第十九天,風終於停了_第 6 章 周一早晨
第 6 章
週一早晨。
縣城中學的教職員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陸秋晚端著保溫杯走進來,臉上還帶著週末給傅星洲辦生日宴的春風得意。
“哎,陸老師,你家祈安今天怎麼沒來上課?病假單也沒交。”
教導主任翻著點名冊,抬頭問了一句。
陸秋晚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皺起眉頭。
“這死小子,週六早上跟我賭氣跑出去,兩天都沒回家。八成是躲在哪個同學家裝死呢。”
她重重地放下水杯。
“不用管他,餓他兩頓就知道回來了。現在的孩子,就是不能慣著。”
謝明軒正好從隔壁走過來送資料,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我看他就是嫉妒星洲過生日,非要弄點動靜出來博關注。等他回來,必須讓他給星洲道歉!”
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面面相覷,沒人接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晏淮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材料,徑直走到陸秋晚桌前。
“陸老師,陸祈安不會回來上課了。”
晏淮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我來給他辦休學手續。另外,這也是市醫院開出的病危通知書。”
他把兩張紙重重地拍在陸秋晚的桌子上。
辦公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秋晚看著桌上的“病危通知書”幾個紅字,眼皮猛地一跳。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種不以為然的神色。
她甚至笑了一下。
“晏老師,我知道你剛來我們學校,熱心腸。但你被祈安騙了。”
她把那張單子推回晏淮面前。
“這小子就是個戲精。他為了跟我慪氣,什麼謊都撒得出來。還病危?他壯得能打死一頭牛,怎麼可能病危?”
晏淮看著陸秋晚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陸秋晚,你配當母親嗎?”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指著桌上的單據。
“祈安急性左心衰竭發作,在陵園臺階上暈倒!除顫儀打了三次才把人救回來!”
“他現在還躺在市醫院的ICU裡,靠呼吸機吊著命!”
謝明軒在一旁聽得不耐煩了,走過來拉了拉陸秋晚的袖子。
“行了,別跟他廢話。星洲的助學金材料今天得交上去,還得去找校長簽字呢。”
他轉頭看向晏淮,語氣刻薄。
“晏老師,我們自己家的事,不勞你費心。祈安要是真病了,他怎麼不自己打電話?非要你去接頭?”
晏淮氣極反笑。
他從包裡掏出那個空蕩蕩的藥瓶,直接砸在陸秋晚的胸口。
“因為他的特效藥,早就停了一個多月了!”
藥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週五晚上求你帶他去買藥,你在幹什麼?”
晏淮一步步逼近陸秋晚。
“他搶救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接電話的傅星洲說你在幹什麼?”
陸秋晚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看著地上那個印著她筆跡的空藥瓶,那些被她拋在腦後的記憶,像針一樣刺進腦海。
“什麼電話?”她聲音有些發緊。
“週六下午,根本沒有人給我打過電話。”
晏淮冷笑一聲。
“去問問你的好養子傅星洲吧。他不僅掛了我的電話,還把通話記錄刪得乾乾淨淨!”
陸秋晚的身子猛地一晃,保溫杯裡的水灑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