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夢不需再重圓_第 7 章 我爸恢復得比預期快
第 7 章
我爸恢復得比預期快。
術後複查一切正常,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我在溫哥華租了一間臨海的小公寓,陽臺看得見港口。
我爸每天早起煮粥,在陽臺上曬太陽,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這天早上我在整理行李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啟門,看到的是沈清徽。
她瘦了。
眼窩凹進去,神色憔悴,大衣皺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從機場直接趕過來的。
身後站著許星洲。
“景安。”
她的聲音啞了,像是很久沒睡好。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大姑告訴我的。”
我爸在廚房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沈清徽愣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後的許星洲,臉色一沉。
“你帶著他來做什麼?”
“叔叔,我——”許星洲開口。
“我沒問你。”我爸的語氣冷得我從沒聽過。
沈清徽往前邁了一步。
“爸,我是來接景安回家的。”
“他的家在這兒。”
“爸——”
“我不是你爸。”
我爸轉身回了廚房,鍋鏟摔在灶臺上的聲音悶悶的。
我靠在門框上,沒有讓開。
“說吧,來幹什麼。”
“回去,跟我回去。”她盯著我,“協議我不會籤的,你這樣跑出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們之間沒有問題了,沈清徽,離婚就是解決方案。”
她咬了一下牙。
“陸景安,你就這麼狠心?七年了,說走就走,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你想聽什麼?”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
許星洲站在她身後,眼圈紅紅的,小聲說:“姐夫,清徽姐為了找你,把公司的專案都推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為她想想——”
“許星洲。”
我叫他的名字,他嘴巴閉上了。
“不對,應該叫你韓溯之?”
他的臉色刷地變了。
血色盡失。
沈清徽皺眉:“什麼意思?”
“你問他。”
許星洲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一下。
“姐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大學畢業後改的名字,從韓溯之改成許星洲。你跟沈清徽認識的時候就已經改了名了,對吧?”
他不說話了,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這副樣子放在以前足以讓沈清徽心疼。
果然,她往他那邊偏了偏身體,下意識地擋在他前面。
“景安,不管他以前叫什麼名字,這和我們的事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我笑了一下,“你幫他搬家,幫他付房租,給他配了我家的鑰匙,帶他去普羅旺斯——我走了五天你就把他接進了我們的家。你告訴我,什麼叫沒有關係?”
她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鑰匙的事我可以解釋——”
“那你解釋。”
“星洲有次加班太晚,打車到我們小區附近,我讓他上來休息一下——”
“一次,需要補辦鑰匙嗎?”
她閉了嘴。
許星洲忽然抬起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卻看著沈清徽說:
“清徽姐,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我走,我現在就走,我以後再也不出現了。”
他轉身要跑。
我沒攔他。
但沈清徽攔了。
她抓住許星洲的手臂——就像上一世每一次一樣。
而這一次她回過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里不是愧疚。
是惱怒。
“你滿意了?你每次都這樣,逼到所有人都不好過,你才開心?”
我看著她抓著許星洲的手。
那隻手在我車禍醒來的時候緊緊握著我的。
“沈清徽,你從這裡下樓,左轉走到底就是機場大巴的站臺。”
“我說了我不會籤——”
“不籤就訴訟,隨你。”
我後退一步,關上了門。
鎖落下的聲音很響。
門外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後我聽到腳步聲遠去,兩個人的。
我爸從廚房出來,看我靠在門上沒動,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背。
“做得好。”
他的聲音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