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都稱丫鬟為將軍夫人,那我的女兒呢_第9章 9顧錚封存了將軍府和軍眷坊的全部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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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封存了將軍府和軍眷坊的全部賬冊。
人證、物證與程硯舟冒報妻室的文書一併送往京城。
兵部核對軍中物資,禮部查驗婚書和誥命底冊。
程硯舟呈報軍功家眷時,刻意隱去了宜寧的名字。
春桃的誥命不是誤寫。
是他親手求來的。
兩個月後,朝廷旨意抵達涼州。
程硯舟軍功照錄,卻因侵吞軍眷物資、冒報妻室、囚禁髮妻,被削去官職,收回兵權,押入京城受審。
春桃的誥命當場廢除。
她侵佔財物、參與拘禁、冒領軍眷救濟之功,被判杖刑後送入官坊服役。
趙氏和程月棠花用的財物逐件登記追繳。
拿不出來的,便變賣程家田產補償。
宣旨那日,軍眷坊外站滿了人。
寫著“孫氏義坊”的牌匾被摘下來。
有人要換成宜寧的名字,她卻搖了搖頭。
“這些物資是姜家所贈,卻是給陣亡將士家眷的。”
“牌匾上不該寫任何一個人的私名。”
新匾只留下四個字。
軍眷安置。
倉門重新開啟。
每袋糧食稱重,每包藥材核數,領取的人親自按下手印。
那個曾認出銅釦的老婦拿到新棉衣,走到宜寧面前,彎下腰。
“多謝姜夫人。”
宜寧扶住她。
“我已經不是程夫人了。”
老婦遲疑道:“那該如何稱呼?”
宜寧看著院中來來往往的人。
“叫我姜宜寧。”
離開涼州前,我們去取回宜寧的東西。
她沒有程序硯舟住過的正院。
青蘅依照嫁妝單,帶人搬走尚能辨認的箱籠、藥材和首飾。
程月棠那件騎裝也被脫了下來。
衣袖沾著油汙,衣襟還被剪短一截。
宜寧看了一眼。
“不要了。”
“燒掉嗎?”
“不必。”
她將騎裝留給軍眷坊,拆去銀線,改成幾件孩子穿的冬衣。
程硯舟被押走時,在城門口看見了我們的馬車。
他掙開官差,踉蹌著追出幾步。
“寧寧!”
車簾沒有掀開。
他又喊了一聲。
馬車裡,宜寧正低頭替我添炭。
她的手腕使不上力,炭塊掉在地上。
我俯身撿起,重新放進銅爐。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宜寧始終沒有回頭。
春桃被帶去官坊時,也在長街上喊過程硯舟。
程硯舟聽見了,卻沒有看她。
他們費盡心機從宜寧手裡搶來的一切,到最後,沒有一樣真正屬於他們。
馬車駛出涼州時,又下起了雪。
宜寧靠在我肩上,輕聲道:“阿孃,我終於能睡了。”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睡吧。”
“醒了,我們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