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都稱丫鬟為將軍夫人,那我的女兒呢_第7章 7天亮後

滿城都稱丫鬟為將軍夫人,那我的女兒呢發布時間:2026-10-08作者:禿子不用洗頭

7

天亮後,顧錚在軍營正堂開審。

程硯舟的佩劍和將印被暫時收走。

他沒有坐,只穿著昨夜那身溼透的衣袍站在堂下。

春桃和趙氏被親兵帶來時,還不知道宜寧已經獲救。

春桃看見擔架上的宜寧,腳步一下停住。

宜寧披著我的斗篷,手裡抱著那隻刻有寧字的暖爐。

她臉色仍白,背卻挺得很直。

春桃紅著眼跪下。

“小姐,您沒事就好。昨夜府裡找了您一夜,奴婢還以為您被歹人帶走了。”

宜寧看了她許久。

“春桃,昨夜抬我的兩個婆子,都是你院裡的人。”

春桃的哭音效卡住。

杜娘子先呈上停藥單和半年藥方。

隨後,姜家商號掌櫃帶來歷年送往涼州的貨冊。

布匹、藥材、糧食、銀錢,每一項都有封箱印記和交接數量。

顧錚再讓人抬上軍眷坊賬冊。

兩邊數字放在一起,少去的物資足夠養活整座軍眷坊三年。

趙氏急得拍腿。

“那些東西送程序家,就是程家的!硯舟帶兵打仗,難道不該拿些銀子打點上下?”

一名軍婦從人群裡走出來。

她正是昨日認出銅釦的老婦。

“孫夫人說棉衣都是她賣首飾換的,要我們日日給她立長生牌。”

“可我拆開衣角,裡面全有姜家印記。”

又一名斷臂士兵站出來。

“藥房賬上寫我領過三支老參,可我傷後只喝過兩碗黃芪湯。”

證人一個接一個走進正堂。

春桃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她忽然膝行到宜寧面前。

“小姐,這些都是將軍安排的。”

“奴婢只是聽命行事。”

宜寧沒有躲,也沒有踢開她。

“我的騎裝,是程硯舟逼你給月棠的嗎?”

春桃嘴唇顫動。

“我的暖爐,是他逼你拿的嗎?”

“你給我阿孃寫信時,他也握著你的手嗎?”

春桃答不出來。

宜寧輕聲道:“你第一次穿我的衣裳去官眷宴,回來後跪在我面前,說只是替我應付一日。”

“第二次,你拿走我的私印。”

“第三次,你讓人封了我的院門。”

“你每走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春桃癱坐在地上。

程硯舟終於開口。

“所有事情由我承擔。”

他看向顧錚。

“物資是我調撥的,春桃只是內宅婦人,不懂軍務。”

“但北境這三年的勝仗不是假的。若沒有我,涼州不知死過多少人。”

顧錚把那張請封回牒扔到他腳下。

“你有軍功,朝廷自會記。”

“你冒報正妻、侵吞軍資、囚禁髮妻,也會一筆一筆記清。”

親兵上前,解下程硯舟腰間最後一塊將軍令牌。

金屬落入托盤,發出一聲脆響。

程硯舟的肩膀終於垮了下去。

他望著宜寧,眼底第一次露出惶恐。

“我只是怕一輩子都活在姜家的影子裡。”

宜寧握緊暖爐。

“所以你怕自己一無所有,就先把我變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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