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想換我的命，我反手把蛋白粉餵給癱瘓的爺爺_第十章 10七十二小時後

第十章

10

七十二小時後，彈幕消失了。

就像它從未出現過。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經定住。

爺爺用陸惟的身份辦理了休學。

理由是突發身體問題，需要長期休養。

陸惟家裡對他並不上心。

他用手機給家裡發訊息，說自己找了實習，暫時不回去。

對面隔了半天，只回了一個“知道了”。

我看著那兩個字，忽然明白陸惟為什麼那麼嫉妒我。

可缺愛不是搶人的理由。

沒人託底，也不能把別人推進深淵。

秦知遠出事，是一週後。

我把錄音、轉賬記錄、預寫病歷、陸惟偷拍我證件的影片，全交了出去。

我沒有提換身。

也沒有提彈幕。

我只說，我發現有人預謀偽造精神病歷，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並試圖侵佔我家財產。

警方不需要相信怪事。

現實證據已經足夠。

康養中心很快被查。

秦知遠再出現在新聞裡時，臉被打了碼。

陸惟的名字也被牽扯進去。

只是沒人知道，真正的陸惟已經躺在我家後屋那張病床上。

姚姨照舊照顧他。

她偶爾會說：“老爺子最近眼神有點兇。”

我媽聽見，會沉默一下。

然後照常給他換乾淨毛巾。

我們不會虐待他。

但也不會救他。

這是我和爸媽唯一的默契。

爺爺適應年輕身體，花了很長時間。

他不會用智慧手機。

第一次坐電梯，緊張得抓著扶手。

第一次自己吃飯，筷子掉了三次。

第一次在便利店掃碼收款，掃成了付款碼，急得滿頭汗。

我媽一邊笑一邊哭。

我爸教他用收銀機，喊順口了差點叫爸，又趕緊改成“小陸”。

爺爺倒是接受得快。

他說：“能動就好。”

一句話，把我們全說啞了。

一個月後，我回學校交畢業材料。

宿舍樓下有人問我：“陸惟怎麼突然休學了？之前看他身體挺好的。”

我笑了笑。

“人嘛，說病就病了。”

對方嘆氣：“真可惜。”

我沒接話。

傍晚，我去了南街便利店。

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我媽在收銀。

我爸在後倉搬貨。

年輕的“陸惟”正站在貨架前補牛奶。

動作還有點笨，彎腰時差點撞到上面的促銷牌。

我媽急得喊：“爸，小心點！”

喊完她立刻捂嘴，偷偷看四周。

沒人注意。

爺爺抬頭看見我，眼睛彎起來。

“小硯，回來了？”

我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箱子。

“嗯，晚上想吃什麼？”

爺爺想了很久，認真地說：“排骨湯。多放玉米。”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躺在床上時，最愛看我們喝湯。

每次我問他想不想嘗，他只能眨眼。

現在，他終於能自己說出來。

我鼻子發酸，卻笑著點頭。

“行，我去買。”

店外夕陽很暖。

風吹過門口的透明簾子，嘩啦輕響。

我爸媽還在。

店還在。

老宅也還在。

我的人生沒有被人穿走。

而困了爺爺三年的那張床，終於空出了一半。

至於另一個人。

他會在清醒裡，慢慢明白一件事。

不是所有禮物，送出去後，都還能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