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想換我的命，我反手把蛋白粉餵給癱瘓的爺爺_第六章 6康養中心在城北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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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養中心在城北。

外牆刷得很白，門口種著兩排香樟樹。

看起來像高階療養院。

前臺看見陸惟，明顯認識他。

“秦醫生在三樓。”

我裝作沒注意。

陸惟帶我上樓。

他扶著扶手，右腿拖得越來越明顯。

每上一級臺階，都像在和自己的身體較勁。

秦知遠的辦公室很整潔。

他三十多歲，戴細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看見我，他笑得溫和。

“沈同學？”

我坐下。

“秦醫生認識我？”

陸惟立刻說：“我之前跟秦醫生提過你。你最近壓力大，睡眠不好。”

秦知遠點頭，開啟電腦。

“畢業前後，年輕人確實容易出現自我認知障礙。有些人會覺得身體不屬於自己，甚至懷疑身份被替換。”

我垂下眼。

他們連劇本都寫好了。

我只需要按他們的臺詞發瘋。

秦知遠問我有沒有做怪夢。

我說有。

白牆，病床，管子，手腳動不了。

他問我有沒有覺得自己不像自己。

我遲疑地點頭。

秦知遠和陸惟飛快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足夠噁心。

他繼續在電腦上敲字。

“如果後面症狀加重，比如你堅持說自己不是沈硯，或者說別人佔了你的身份，一定要及時治療。”

我問：“會嚴重到住院嗎？”

秦知遠笑得更溫柔。

“必要時，需要短期封閉觀察。別怕，我們會保護你。”

把人關起來，也能叫保護。

彈幕在我眼前閃過。

【他抽屜裡有預寫病歷。】

【陸惟已付定金兩萬八。】

我起身時，故意說想去洗手間。

經過辦公室門口那盆綠植，我把微型錄音筆貼在花盆內側。

下樓時，陸惟忽然扶著牆停住。

他喘得厲害，嘴唇發紫。

我問：“你真不檢查？”

他咬牙。

“不用。”

“陸惟。”我湊近一點，“你是不是也夢到病床了？”

他猛地抬眼。

我繼續說：“還是說，你也怕自己動不了？”

他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你到底知道什麼？”

走廊裡有人看過來。

秦知遠辦公室的門也開了一條縫。

陸惟立刻鬆手。

我替他整理衣袖。

“我能知道什麼？我只是擔心你。”

他的眼神陰沉得嚇人。

回學校路上，他一直在低頭髮訊息。

彈幕很快告訴我。

秦知遠讓他穩住你。

只要第七天完成，一切塵埃落定。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路燈，忽然有了主意。

光讓陸惟進病床，還不夠。

秦知遠這個幫忙搭籠子的人，也得自己鑽進去看看。

回寢室後，我偽造了幾張聊天截圖。

發信人是匿名賣家。

內容很簡單。

實際攝入者若被替換，繫結者將進入對方身體。

秦知遠已知情，不退款。

如陸惟出事，按既定方案撇清。

我把截圖放進相簿最顯眼的位置。

第七天，該讓他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