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想換我的命,我反手把蛋白粉餵給癱瘓的爺爺_第七章 7第七天早上
第七章
7
第七天早上,陸惟沒有叫我去健身。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佈滿血絲。
整個人像被熬幹了。
我端著杯子問他:“今天還練嗎?”
他盯著杯子。
“先喝。”
我舀粉。
沖水。
搖勻。
仰頭喝下。
陸惟看著我喉結滾動,像看最後一張中獎彩票。
我放下杯子。
“晚上最後一杯,喝完是不是就能看到效果?”
他嘴角抽了一下。
“會的。”
我拿起手機,故意讓螢幕亮著。
相簿預覽裡,那張偽造截圖露出一半。
陸惟的眼睛瞬間定住。
“那是什麼?”
我像被抓包一樣,立刻按滅螢幕。
“沒什麼。”
他撲過來搶手機。
以他以前的力氣,我根本擋不住。
可現在,他右手使不上勁。
手機還是被他搶走了。
他點開相簿,一張張看完。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秦知遠......”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牙齒都在抖。
我裝傻。
“你幹什麼?那是別人發我的惡作劇。”
陸惟抬頭看我。
“你知道了?”
我後退一步。
“知道什麼?”
他沒回答。
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右腿拖在地上,他差點摔在門口。
我站在原地,等他走遠,才給馮叔發訊息。
“開始。”
馮叔回:人在康養中心門口,錄音裝置正常。
我沒有跟太近。
陸惟現在就是一隻受驚的狼。
靠得太近,會被反咬。
半小時後,我到了康養中心。
三樓走廊已經能聽見爭吵。
秦知遠辦公室門沒關嚴。
陸惟的聲音嘶啞又破碎。
“你早知道會換錯?”
秦知遠壓著聲音:“你小點聲!”
“我給了你錢!你答應幫我把沈硯送進來!”
“我答應的是他出現精神症狀後進行醫學觀察。”
“觀察?”陸惟笑得很難聽,“病歷你都寫好了,觀察個屁!”
我站在門外,手機錄音開著。
花盆裡的錄音筆,也在工作。
秦知遠顯然被逼煩了。
“現在吵這些沒意義。沈硯喝滿七天了嗎?”
“我看著他喝的!”
“那你怕什麼?”
“因為我也出問題了!”陸惟砸了什麼東西,
“我的手,我的腿,我說話都費勁!那截圖說,如果喝粉的人不是他,我會進別人的身體!”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秦知遠聲音冷了下來。
“誰給你看的?”
“你少裝!有沒有退回去的辦法?”
“沒有。”
“你騙我!”
椅子被撞翻。
陸惟應該撲過去了。
秦知遠終於罵出聲。
“有!交換完成後七十二小時內有退殼粉,兩具身體同時服下就能恢復!現在還沒到時間,吃了也沒用!”
“粉在哪?”
“你宿舍櫃子夾層,黑色小袋。”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以為你不會蠢到把物件弄錯!”
這句話一落,陸惟徹底瘋了。
裡面傳來扭打聲。
護士尖叫。
保安衝上來。
我退到走廊盡頭,裝作剛到。
陸惟被人架出來時,額頭磕破,右腿幾乎拖著走。
他看見我,眼神像要把我撕開。
“沈硯。”
我走近,輕聲問:“你們在說什麼?”
他掙扎著要撲我。
可身體已經不允許。
我靠近他耳邊。
“別急。”
“今晚過後,你就知道我到底喝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