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想換我的命，我反手把蛋白粉餵給癱瘓的爺爺_第九章 9爸媽還是不敢立刻相信

第九章

9

爸媽還是不敢立刻相信。

他們圍著“陸惟”問了一整夜。

我爸小時候偷錢買汽水，爺爺把他罰站在哪裡。

我媽第一次來家裡，爺爺為什麼偷偷多煮了一碗甜湯。

南街第一家便利店開業那天，是誰把招牌裝歪了。

爺爺藏舊存摺的鐵盒，在老宅哪塊磚下面。

這些事，陸惟不可能知道。

爺爺全答出來了。

答到最後，我爸蹲在地上，捂著臉哭。

我媽抱著爺爺的新身體，哭一會兒，又忍不住笑一會兒。

爺爺也哭。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能彎。

手腕能抬。

腿雖然還不適應，但能站。

一個癱了三年的人，重新踩在地上。

那一刻，我們誰都沒說話。

天亮後，我回學校。

陸惟的櫃子鎖著。

彈幕提醒我。

鑰匙在左腳鞋墊下。

我找到鑰匙，開啟櫃子夾層。

裡面果然有一個黑色小袋。

沒有標籤。

沒有生產日期。

像一包普通沖劑。

彈幕跳出來。

退殼粉。

交換後七十二小時內有效。

兩具身體同時服用，可恢復。

我捏著那包粉，站在寢室裡很久。

如果我把它留下，爺爺就要回到那張病床。

陸惟會拿回年輕身體。

他會後悔嗎？

也許會。

但他更可能重新找機會。

畢竟他不是一時糊塗。

他拍過我的證件。

付過秦知遠定金。

看過病歷模板。

規劃過怎麼關我。

他想要的不是一次玩笑。

是我的整個人生。

我帶著粉回家。

病床上的“爺爺”正在被姚姨擦臉。

看見我進來，他眼淚立刻湧出來。

眼珠瘋狂轉動。

一下，兩下，三下。

很多下。

可惜，他不懂我們的暗號。

他只是想求救。

我坐到床邊，把黑色小袋拿給他看。

他眼睛驟然亮了。

喉嚨裡擠出急促的聲音。

“呃......呃......”

我撕開袋子。

他激動得監護儀都響了。

我卻沒有倒進營養液。

我拿起旁邊的水杯，把粉倒進去。

黑色粉末遇水，很快散開。

陸惟眼睛瞪得快裂開。

我端著杯子走到洗手池邊。

開啟水龍頭。

一點點倒掉。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哀鳴。

我回到床邊，俯身看他。

“很急？”

“想告訴大家，你才是陸惟？”

“想說我害你？”

“想說這具身體不是你的？”

他的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髮裡。

我輕聲說：“你原本給我準備的，不就是這個嗎？”

“讓我頂著你的臉，說自己是沈硯。”

“讓我怎麼解釋，都被當成瘋子。”

“讓我清醒地困在別人身體裡，被秦知遠簽字送進封閉病區。”

我替他把被角掖好。

“現在，換你試試。”

他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

我並不怕。

這張床，這具身體，這個無法開口的牢籠。

本來就是他親手推向我的。

只不過最後住進去的人，是他自己。

“放心。”

我站直身體。

“我們會好好照顧這具身體。”

“按時餵飯，按時翻身，按時護理。”

“畢竟這是我爺爺的身體。”

我轉身離開。

身後，陸惟發出含混的氣聲。

像哭。

像在求饒。

但沒人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