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焚盡,我便覆了侯門_第3章 3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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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剛把那行小字抄好藏起,陸少陵和阮棲禾就來了。
阮棲禾端著一盅補湯,笑得溫柔。
“少陵說你臉色不好,我特意讓廚房燉的。”
我沒碰。
她倒自己先喝了一口,像怕我懷疑似的。
“放心,沒毒。”
陸少陵站在一旁,語氣冷淡:“你這陣子安分些,我不會虧待你。”
他說完,像是隨口一提。
“你母親那邊,我已經讓人送了補品,也告訴她,你一切都好。”
我心口猛地一沉。
等他們走後,我立刻拔下耳墜塞給守門的小丫鬟。
“替我去城南茶樓帶句話,讓人盯著醫館。以後陸府的人靠近我娘,立刻來報。”
午後,陸少陵又把我叫去正堂。
陸家兩位族老坐在上首,一見我就沉下臉。
“跪下。”
我跪了。
左邊那位開口就斥:“聽說你在添妝宴上大吵大鬧,丟盡陸家的臉。”
右邊那位更不客氣:“你要認清身份。再鬧一次,直接逐出府去。”
我跪在地上,手心全是汗。
可最後還是抬起了頭。
“那我也想問問兩位族老。”
“陸家長子瞞著未婚妻,先與旁人入宗祠,這又算哪條規矩?”
一句話落地,滿堂死寂。
族老氣得拍桌:“放肆!”
陸少陵幾步走到我面前,俯身逼近,聲音壓得極低。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斷了你母親醫館的費用。”
我看著他,嗓子像被一隻手死死掐住。
最後,到底還是沒再開口。
訓斥結束後,我直接翻牆出了偏院,去了醫館。
我娘還在睡,臉色比昨日更差。
我剛想替她掖被角,卻看見她掌心多了一道新傷。
“這傷怎麼來的?”
醫女忙道:“昨兒陸府送補品的丫鬟打碎了瓷盅,碎片劃的,已經包紮過了。”
我盯著那道傷,後背一點點發涼。
從醫館出來,我立刻去了雲記布莊,把那行小字交給周掌櫃。
周掌櫃只看一眼,神色就變了。
“若蘇記真替陸家運糧,那就不是家產不清,是要掉腦袋的罪。”
“姑娘,只差賬冊和來往書信了。”
我點頭:“我會拿到。”
回陸府時,陸少陵已經站在偏院門口等我。
他眼底發青,像是一夜沒睡。
“你昨夜翻牆出府,又去見你母親了。”
我淡聲道:“是。”
他冷笑:“膽子越來越大。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會動你?”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你還有什麼沒動過?”
“我的婚事,你動了。”
“我孃的命,你也敢拿來威脅。”
陸少陵眸色一沉,一把掐住我下巴。
“婚禮那天,你最好安安分分辦完。”
我用力揮開他的手。
“可以。”
“但婚禮當天,我要見我娘。否則,我就當著所有賓客,把你做過的事一件件說出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還是鬆了口。
“好。”
“婚禮那日,我讓她來。”
“但阮阮生產前,你和你母親都得搬出去。”
我笑了一下。
原來在他心裡,我和我娘早就是該清出去的人。
婚禮前一夜,我正在收拾東西,阮棲禾忽然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
“妹妹,明日大喜,喝點甜的,夜裡好睡。”
我沒接。
她把碗放在桌上,自顧自坐下,笑著看我。
“有件事,少陵一直沒告訴你吧?”
“宗祠入譜那天,他親口說過。若不是你爹當年救過他,他根本不會跟你定親。”
“這門親事,是還債,不是情分。”
她看著我,聲音輕輕的,卻比刀子還狠。
“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他心裡有你吧?”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說完了?”
她笑著走了。
等門一關,我端起那碗羹,慢慢倒進了院角的泥裡。
半夜,急促的拍門聲突然響起。
門外夥計聲音發抖。
“沈姑娘,快去醫館看看吧,您母親忽然抽搐嘔吐,人已經昏過去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披衣就往外衝。
衝到府門口時,侍衛橫刀攔住了我。
“公子有令,夜裡無令,不得出府。”
我攥緊拳頭,聲音都啞了。
“我娘快死了。”
可他們仍舊一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