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母賣掉後,前夫要贖我_第5章 他想把強搶妻子的醜事說成權貴欺壓

被婆母賣掉後,前夫要贖我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唐一白

他想把強搶妻子的醜事說成權貴欺壓,可太子最忌諱臣屬拿自己的名聲當擋箭牌。更何況信裡附著牙行契書的查證處,誰賣了人、誰出了銀子,一問便清楚。

京裡的查問很快下來,顧承遠被革了職,連官袍都沒能帶走。

顧承遠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將自己落到這般境地的過錯全算在母親頭上。

若顧母沒賣我,他仍有賢妻;若她沒扣下銀錢和書信,他也不會在眾人面前像個傻子。

顧母卻還在埋怨兒子無能,說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顧家,若他真得太子器重,何至於連一個商戶都鬥不過。她還翻出那些被自己私藏的舊信,怪兒子當年寄得不夠多,不肯承認發賣我有錯。

兩人在鋪子後院日日爭吵,顧承遠從前掛在嘴上的孝道,被這些話一點點磨盡。

後來顧母忽然暴斃,仵作在她吃剩的飯菜裡驗出了毒。

顧承遠當夜逃出城,官府隨即發下海捕文書。

訊息傳到沈府時,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便問沈硯州:「他從前不是最孝順嗎,怎麼竟會刀自己的母親?」

沈硯州正在看賬冊,聞言放下筆,「從前是你被他母親磋磨,他自己置身事外,自然能說幾句孝順話,也能勸你忍讓。」

他把賬冊合上,神色很淡,「如今輪到他自己受母親磋磨,反應自然不同,他終於不願再忍了......」

我聽完並不覺得痛快,只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很。

顧承遠過去要我體諒母親,輪到自己承受時,卻選擇了最狠的辦法。

官府把弒母之罪也貼在告示上,他從遠近稱頌的孝子,一夜之間成了人人唾罵的不孝之人。

沈硯州沒有讓我去看告示,只吩咐門房往後不許顧家人登門。

我也沒再問顧承遠逃去了哪裡,眼下的日子已經與他無關。青禾偶爾從外頭聽來搜捕的訊息,我只讓她不必細說,隨後仍舊做手裡的針線。沈硯州的新靴已經穿舊了一雙,他又來催我做下一雙。

10.

顧承遠逃了沒多久便被捉住,押回城中後很快判了斬刑。

顧承遠伏法那日,我沒有去刑場。

那時我剛診出身孕,沈硯州連院門都不許我多走,只差讓人把飯菜送到我手邊。

他比我還緊張這個孩子,卻先握著我的手許諾:「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我便請父母作主,把你抬為正妻。以後不再納妾,只守著你和孩子過。」

我何德何能,能嫁進沈家這樣的高門大戶?

沈硯州看出我的不安,抬手揉亂我的頭髮,「傻姑娘,你忘了很多年前那個受傷的乞丐嗎?我遭山匪洗劫,身無分文經過癩頭村,是你給了我一碗黍米粥,還偷塞一串銅錢給我趕路。」

那碗黍米粥終於有了回聲。

我這才盯著他的臉細看,終於把眼前的沈硯州,與記憶中那個滿身泥汙的乞丐對上了。

那時他身上帶傷,餓得站不穩,我只當是個走投無路的過客。村裡人都怕惹上麻煩,繞著他走,我看他嘴唇乾裂,才把人扶到屋簷下坐著。

我把自己僅有的私房錢給了他,回家後被顧母發現,捱了一頓毒打。

我從未想過隨手救下的人會是貴妃的侄兒,更沒想到多年後,還是他把我從牙人手裡帶走。那年我給出去的只是一碗自己也捨不得喝的粥,回來時,他還給我的卻是一條命。

我又氣又委屈,抬拳捶他?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害我提心吊膽這麼久,總怕你只是一時新鮮,哪天厭了便把我再賣一次。早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早就不這樣小心了!」

沈硯州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我一直等你自己認出我,可你偏偏沒認出來。我只好明說,我從來沒把你當低賤的妾看。」

他見我仍瞪著他,便掰著手指同我算,「誰家的妾能天天睡在主院?誰家的妾能和老爺同桌吃飯?走親訪友,我哪次沒有帶著你?」

我從前真沒往深處想。進沈府以後,我一心只求不捱打、不捱餓,別人給一點好便先猜要拿什麼交換,從沒敢相信有人會長久把我放在心上。

住主院,我以為他只是圖夜裡方便;同桌吃飯,我當他不在乎規矩;帶我出門,我又以為他沒有正妻,只能拿我湊數。

早知道自己在他心裡這樣重,我何必日日擔憂,連孩子都不敢要。

我氣了兩日沒有理他,府裡的小廝忍不住替主子說話,「爺這樣縱著林姨娘,就不怕真把人寵壞?」

沈硯州一點也不急,「當家主母若連脾氣都沒有,豈不是成了麵糰?她肯衝我發火,是把我當自己人。」

小廝聽得直笑,他還一本正經地往下說:「在她眼裡,我不只是那個要她伺候的爺,也是她能依靠的夫君。夫妻過日子,哪有從不拌嘴的?」

末了,他望著緊閉的房門,聲音裡全是笑,「她這樣,我很喜歡。」

我隔著門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那點氣早散了,面上卻不肯立刻認輸。

我聽完懂了,沈硯州就是賤骨頭,偏偏喜歡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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