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母賣掉後,前夫要贖我_第2章 3顧承遠回鄉那日
3.
顧承遠回鄉那日,特意穿著官袍,明明是文官,也騎了一匹高頭大馬招搖過市。
他照顧母信裡的地址尋到新鋪子,門口冷冷清清,櫃檯後的顧母正枕著胳膊打瞌睡。
馬蹄聲停下,她抬頭認出兒子,立刻撲出來,「承遠,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阿母日日都想你!」
她哭得滿臉是淚,人卻比從前胖了些,身上的衣料也過得去,想來這幾年並未吃苦。
顧承遠放下心,越過她往鋪子裡找,「阿母,我娘子去哪了?她今日不在鋪子裡?您沒同她說我這幾日回家嗎?」
顧母並不心虛,早備好了說辭,「我打發她出城辦點事,過幾日便回來。」
她一直瞞著我的下落,是怕顧承遠真把我接回身邊。
在她心裡,兒子既成了太子近臣,知府家的千金也配得上,絕不能再娶一個獵戶的女兒。
她又認定顧承遠過去待我平淡,當初若不是兩家祖輩交好,他這個讀書人根本不會點頭娶我。
她打算先把人哄去京城,等走遠了再說我早已被賣。到時山高路遠,我即便還活著,也追不到京城去;兒子向來孝順,縱使生氣,也不會真把她怎樣。
顧承遠鬆了口氣,從沒想過母親會在這種事上騙他。
他回身指著小廝抱的木匣,「我給她挑了幾樣京裡的首飾,既然她不在,等回來再給也不遲。」
那匣首飾仍抱在小廝懷裡,他望著匣蓋,眼裡甚至帶著笑。
他以為我們還有一生相守,也以為自己有很多時間,能慢慢補回從前對我的忽視。
其實顧承遠在京城並非沒有見過好顏色。
太子妃的車駕進出東宮時,他也曾隨侍在側;皇后娘娘跟前來往的貴女裡,不乏容貌出眾之人。
可他總覺得我替他撐起窮家、送他趕考,才是最該陪他一生的人。他在京中漸漸站穩後,才想起過去待我太淡,便挑了首飾,準備回鄉補償。
他又讓小廝把匣子抱穩,「這些東西,我想親手交給杏兒。」
顧母聽得心裡發慌,卻只把話題岔到顧承遠這些年的官場見聞上。
她暗自盤算,等進京之後,若中宮那邊問起婚事,正好拿這匣東西添作迎娶貴女的聘禮。
顧承遠仍沉浸在歸家的喜氣裡,絲毫沒有察覺母親的閃躲。
那匣首飾最後竟成了給貴女的聘禮......
4.
青禾帶回訊息的當晚,沈硯州直到夜深才歸。
他在外頭喝了酒,身上帶著濃重酒氣,眼神卻亮得厲害,進門後便把我按在懷裡。
他的唇貼著我耳邊,低聲問:「聽說顧二郎回來了,你是怎麼想的?」
我被他咬得一縮,忍不住叫道:「癢!」
沈硯州卻沒有笑,手臂越收越緊,像非要聽見一句準話。
我知道他喝醉時最難哄,便轉過身抱住他,「我是爺的人,他回來也好,不回來也好,我都是。」
他終於揚起嘴角,在我頸邊重重親了一下,「總算沒白疼你。」
可那點笑意轉眼又散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盯著我問:「跟著我做不成官夫人,你可曾後悔?」
我伏在他?前,「有爺護著,妾已經知足。」
我說的是真話,這些年他雖脾氣壞,吃穿用度卻從不短我,也不許下人輕賤我。
沈硯州沉默片刻,忽然把我推開,「你還想騙我?既然知足,為何進府以後一直揹著我喝避子湯?你若還惦記顧二郎,我送你回去便是!」
我心頭一跳,沒想到那點事早叫他查清了。
我才進沈家時日日怕被轉賣,哪裡敢懷孩子。若有了孩子再被趕出去,我與孩子都活不成。
後來他待我越來越好,我又擔心自己一旦生下孩子,他便覺得我沒了用處,不再像從前那樣疼我。做妾的女人若失了寵,連孩子也未必護得住,我見過的下場已經夠多。
這些懼怕,我一直沒有告訴沈硯州。
見他腳步發虛,我上前扶住,「爺喝多了,先歇下,明日再說。」
他甩開我的手,紅著眼道:「林珠,你跟我這麼久,我怎麼還是暖不了你的心?出去!」
我垂下頭,沒有再辯,轉身往門外走。
門剛拉開一條縫,他又在身後冷聲補了一句:「去廊下抱著被子睡,別凍著了,請郎中還得花銀子。」
我險些笑了出來,又怕他惱羞成怒,只得低頭忍住。
我抱著被子去了廊下,靠牆坐好,心裡反倒沒有剛才那樣慌。
半夜屋門忽然開了,沈硯州赤著腳走出來,挨著我躺下,把腦袋硬塞進我懷裡。
他閉著眼含糊道:「珠兒,我頭暈,你抱我一會兒。」
我只得替他蓋好被,任他枕著我的腿睡。
夜裡涼,我怕他受寒,又不敢挪動,只能一遍遍替他掖緊被角。他睡得不安穩,眉頭始終皺著,偶爾還把我的衣帶攥得更牢。
天快亮時,他仍牢牢攥著我的衣帶,像怕我趁他睡著便跑了。
5.
次日沈硯州醒來,伸手摸到空了的床鋪,當即扯著嗓子喊:「珠兒!」
我在門外睡得腰痠背痛,聽見聲音便抱著被子進去,「爺,我昨夜睡在門外,這就進來伺候您洗漱。
」
他看見我眼下發青,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沈硯州把我拉到榻邊,摸了摸我冰涼的手,「珠兒,冷不冷?快回屋裡睡,我叫人燒炭給你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