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母賣掉後,前夫要贖我_第1章 顧承遠衣錦還鄉那天

被婆母賣掉後,前夫要贖我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唐一白

顧承遠衣錦還鄉那天,他娘早已把我賣給沈家做妾。

他離鄉三年,第二年村裡遭了災,地裡的粟米一粒也沒收成。

他娘認定他向來不喜歡我,便將我賣了,拿我換了十鬥粟米保命。

我進沈家後這才安穩了幾日,他就要把我贖回去......

1.

「城裡今兒來了一位貴人,騎著高頭大馬很是氣派,姨娘猜猜是誰?」

青禾替我出門買絲線,足足去了半日,一回來便說個不停。

我把剛倒好的茶推給她,低頭繼續納鞋底,「不知道,我身份低微,總不會是我認識的貴人吧?」

沈硯州前兩日嫌舊靴磨腳,非要我給他做一雙新的,好穿去幾日後的蹴鞠會。

府裡針線娘子的活兒比我細,他卻誰也不要,只認我這手法。

我若趕不及,他又要說我沒把他放在心上。

青禾捧著茶盞,眼睛亮得很,「是顧家二郎回來了!」

針從指間滑落在腳邊,我半晌沒有去撿。

三年了,他終於回來了,只是比當初承諾的歸期晚了兩年。

我曾靠著種粟米換錢,又賣掉家裡能換錢的東西,才湊齊盤纏送他進京趕考。送他出村那日,我站在路口看了很久,滿心只盼這點辛苦能換來兩個人往後的安穩。

我盼他早日取得功名回來,繼續與我過小日子。

有他在,刁難我的婆母也會好說話些,我的日子不至於太難。

可春去冬來,第二年地裡又遭了災,他始終不見人影,只寄回來幾封信。

婆母把信攥得?緊,寧可走到鎮上花錢請老秀才念,也不肯讓我聽見一個字。

我問過幾次,她都罵我惦記男人、不肯安心做活,後來索性連信封都不讓我碰。

那日她回來後先抹了眼淚,「二郎在京裡也艱難,眼下顧不上咱們。」

她扶著桌沿咳了兩聲,又說:「我病著,田裡也沒有收成,再留你在家,咱們只能一塊餓?。」

我從沒見她對我示弱,一時慌了神。

她拉住我的手腕,「你可憐我這條老命一回,成不成?」

顧承遠臨走前叮囑過,母親身體不好,經不起氣,要我凡事順著她。

我便點了頭,「阿母,您要我怎麼做,只管說,我都聽您的。」

中午,她破天荒給了我半碗幹粟米飯。喝了許久稀粥的我吃得很香,還想著往後多做些活報答她。

我打算泡豆子發豆芽,再收些碎茶葉去路邊賣,哪怕一天只換幾個銅板,也能讓兩個人多撐一陣。

豆子才下水,我便被粗麻袋兜頭罩住,雙手也叫人捆了,隨後抬上牙人的牛車。

麻袋外傳來婆母的聲音,「別怪我狠,你只是個會種田的獵戶女,哪裡配得上我兒?」

牛車動起來,她隔著麻袋又道:「他平日待你冷淡,心裡本就沒有你。往後你自己謀生,再不算顧家的婦人,興許到了新主家,還能天天吃飽飯。」

她說得容易,我卻知道,嫁過人又失了身的棄婦,通常賣不到什麼好去處。

那裡來往的都是販夫走卒,染病、捱打都無人過問,?了也只是一張草蓆。

若不是後來遇見沈硯州,我早沒命了......

2.

青禾見我怔著,小心握了握我的手,「聽說顧二郎如今在太子府裡任職,做了右庶人,官至五品。若當初顧母沒有賣你,你如今就是官夫人了。」

她越想越替我不平,覺得我雖在沈家吃穿不愁,到底如今只是沈家的妾室,哪裡及得上明媒正娶的官眷。

我原以為自己會難過,會怨一場災荒和一個惡婆母拆散了姻緣。

可?口只是空空的,並沒有多少疼。

當年沒有如約歸來,如今歸來與否都不重要了。

我抽回手,把鞋面上的線理順,「他如今怎樣都與我無關,以後別再提了,爺聽見會不高興。」

我沒有忘記如今是沈硯州的妾,也清楚自己已經不再是最年輕水嫩的姑娘。

若沈硯州不要我,我再被牙人轉手,連尋常青?都未必肯收,最後只會落到軍營或暗娼館裡。

那樣的日子,比一刀刀了我還難熬。

這世道本就艱難,女子活著更是難上加難,一步走錯,便可能萬劫不復。我只能把每一步踩穩,絕不能拿現有的安生日子去賭舊情;顧家能憑一紙契書送走我,沈家若也不要我,我連爭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沈府從牙人手裡挑女子給沈硯州暖床,管事原本只肯要未嫁人的姑娘。

我怕自己被剩下,主動跪到沈硯州面前,求他買我。

他當時低頭看了我許久,大約見我模樣還算周正,哭得又實在,竟點頭留下了我。

那一步雖險卻救了我。

與我一同被挑的七個女子,沒有幾個得了好結果。

有的讓客人打?,有的染病熬不過一年,還有一個投??,一個受不住折磨瘋了。牙人再提起她們時,語氣就像在說幾件折損的貨物,連名字都記不全。

我雖然只是沈硯州的妾,卻是這些女子裡過得最好的一個,至少穿得暖、吃得飽,夜裡也不怕陌生人闖進門。

青禾見我沉下臉,忙低聲應道:「是,奴婢記住了,往後再也不提。

」

她也知道我能有今日的富貴生活,全倚仗沈硯州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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