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母賣掉後,前夫要贖我_第3章 他早把昨夜趕我出去的事忘得乾淨
」
他早把昨夜趕我出去的事忘得乾淨,只看見我受了委屈,便先心疼起來。
乳母在旁邊看不下去,低聲勸他不能太縱著妾室,否則往後難立規矩。
沈硯州眉頭一沉,「我的人,我想怎麼寵是我的事。您再替我管她,便回京陪我母親去。」
乳母氣得轉身就走,他也不攔,只讓青禾給我煮一碗熱薑湯。
吃過早飯,他說要出門,硬把我一同帶上了馬車。
沈家在城裡有間首飾鋪,掌櫃見少東家親自來,忙把後堂最好的東西全搬出來。
沈硯州往黃花梨椅上一坐,抬手點過櫃檯,「這幾支簪子,還有那幾盒,都拿來給我心肝瞧。」
夥計們憋著笑,擺出金釵、玉鐲和一串成色極好的珍珠。
我挑得眼花,最後只拿了一支最輕的銀簪,怕太貴重的東西將來被收回去。從前在顧家,我連一枚銅錢都不能私藏,久而久之,看見好東西的第一念頭不是喜歡,而是能不能帶走。
沈硯州看穿我的心思,索性將幾隻匣子一併推來,「都給你,好好收著。將來爺若要休你,這些也許你全部帶走。」
這話比甜言蜜語都實在,我終於有了一點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將來他真要休我,這些首飾也夠我租屋、買繡繃,不必再聽牙人發落。
我一高興,忘了鋪子裡還有旁人,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謝謝爺!」
夥計們齊齊低頭,沈硯州卻笑得像佔了天大的便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一隻拳頭猛地砸到沈硯州臉上。
他踉蹌兩步,我撲過去扶住他,轉頭便看見一身官袍的顧承遠。
他??盯著我,臉色青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竟揹著我和野男人廝混!」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伸手要抓我。
我想起從前在顧家受的那些委屈,想起他臨走時只叫我聽婆母的話,?口那點舊情一下散了。
我撲上去咬住他的手,直到嘴裡嚐到血?味才鬆開。
顧承遠吃痛後退,沈硯州也站直了身子,他臉側很快浮起齒印,卻沒有先顧自己,只把我護到背後。
6.
我踮起腳去看沈硯州捱打的地方,那裡已經紅腫了一片。
我碰又不敢碰,只能急著問:「爺,疼不疼?要不要請郎中過來?」
顧承遠就在一旁,我卻連一眼也不曾看他。
沈硯州抹掉唇角一點血,拍了拍我的手,「你這個前夫實在不講理。你先去?上坐一會兒,等我打發了他,咱們一塊回去。」
我不願離開,可他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我才帶著青禾上?。
顧承遠見我聽沈硯州的話,臉色越發難看,「什麼前夫?林杏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從未寫過休書,也未與她和離!」
沈硯州見店裡圍觀的人多,並沒有清場,只叫夥計搬來一張椅子,穩穩坐下。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是和離,是發賣。去年秋天顧家說揭不開鍋,你母親便借你的名義把她交給牙人,若非我買下,她早被送進青?。」
圍觀的人低聲議論,顧承遠僵在原地,像是沒有聽懂。
沈硯州抬眼看他,「她也不再叫林杏兒,我替她改名林珠,因為我把她看得珍貴。」
我站在?梯拐角,聽見這句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抬手示意顧承遠坐下,「這件事,你母親沒告訴過你?」
顧承遠連連搖頭,「這不可能!我曾託同鄉往家裡送銀子,信裡也說得了王大人舉薦,要去太子身邊做事,家中怎會窮到賣妻?」
他說著就要往外衝,沈硯州卻從袖中抽出那張契書。
「我知道你回來以後便一直帶著它,免得你不認賬。」他展開紙,把顧母按下的手印指給眾人看。
牙行的契書不會說謊,上頭清楚寫著我的舊名、身價和顧家發賣我的日子。
沈硯州將紙重新摺好,「顧大人若仍不信,親自去牙行查,那裡還有存檔。」
顧承遠終於不再爭辯,轉身直奔顧家鋪子。他一路上反覆想起自己寄回的銀錢和書信,那些他以為早已送到我手裡的東西,原來我一樣都沒見過。
顧母還沒來得及收拾進京的箱籠,便被兒子堵在櫃檯後。
顧承遠把契書的事問出口,她的眼神立刻躲開。
他盯著母親,一字一句地問:「阿母,您為什麼瞞我?又為什麼把我的妻子賤賣?」
原來母親早把杏兒賣了......
那一刻,他大約才明白,自己以為能慢慢補償的人,早已被他最信任的母親推出了顧家。
7.
顧母被逼得無處可躲,先是抹淚,隨後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抬高聲音道:「我還不是為了你!你得了太子看重,往後要做大官,什麼樣的名門閨秀娶不到?」
見顧承遠面色陰沉,她又趕緊補道:「我早些替你把她打發走,省得她拖累你,這全是為你好!」
顧承遠扶住櫃檯,像忽然老了好幾歲,「阿母,您真是糊塗啊!」
從前他總說母親寡居不容易,要我多忍一忍,也多讓一讓。
顧母扣下我的口糧,他說老人家節省慣了;顧母拿針線活折騰我,他又說做兒媳應當勤快。
每一次他都覺得事情不大,等他回來再補償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