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玉佩還給了她_第6章 就算我對他有意又能怎樣

「就算我對他有意又能怎樣?我們終究走不到一起。」

「大戶人家哪會準新媳婦成親後還在外坐堂，日日守著醫館拋頭露面?」

裴知意氣得伸指點我額頭。

「你呀，平日給人看病聰明得很，輪到自己的事，怎麼就成了榆木腦袋?」

「你在意什麼，想要什麼，直接去問陸公子便是。他若真心待你，自會聽你把話說完，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若他不答應，或陸家容不下你，你再拒絕也不遲。眼下連問都不問，就先把自己的路堵住，算什麼道理?」

我握緊陸昭硬塞給我的「定情玉佩」,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又過一日，傍晚醫館快關門時，陸昭照例來找我。

他近來不再成車送珠寶，改為每日寫一封綿長的信，再讓人送來酒?的飯菜或點心鋪的新糕點，耐心得很。

他今日放下食盒便準備離開，我終於鼓足勇氣叫住他。

「等等。」

陸昭立刻回頭，眼裡亮起驚喜。

「阿蕪姑娘，怎麼了?」

我對上他的目光又膽怯起來，話在舌尖繞了一圈。

「你......」

我低下頭，還是問出了困擾許久的問題。

「如果我嫁給你，以後還能打理這間醫館嗎?」

陸昭只聽清了前半句，整個人幾乎跳起來。

「當真?你願意嫁給我?我、我太高興了!」

他下意識想衝過來抱我，邁出一步又顧忌禮數，只能站在原地手舞足蹈。

我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把後半句話重複一遍。

他這才聽懂，眉頭反而皺起。

「你為何會有這種顧慮?」

「我自然不會拘著你。成親以後，你喜歡看診便繼續看診，想做什麼都由你自己決定。」

我仍有些不安。

「可是別的人家，都不願媳婦婚後還在外面行醫。」

陸昭無奈地嘆氣。

「你也說了，那是別的人家。」

「我娘懷著我時還跟商隊四處奔走，家裡沒人能攔住她。我們陸家本就沒有那些規矩。」

他朝我走近一步，收起平日的跳脫，眼神認真得沒有半點敷衍。

「阿蕪，我知道行醫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我陸昭在此立誓，絕不會把你困在內宅。」

「往後族裡若有人拿規矩壓你，不准你坐堂，不許你出門，我會第一個擋在你前面。」

我望著他的眼睛，終於放下最後一層擔憂，笑著點頭。

「好，我嫁你。」

9.

幾個月一晃而過，迎親的吉日到了。

天剛泛白，謝府已經掛滿紅綢。

裴知意梳著婦人髮髻，穿一身端莊襖裙，拿起木梳，親手替我梳頭。

鏡中的我一身紅妝，她看著看著便溼了眼眶，聲音也有些發顫。

「一梳夫妻和順，二梳白首不離，三梳家宅安寧。」

「阿蕪，往後的日子，你一定要平安歡喜。」

我鼻尖發酸，回身握住她的手。

「知意，謝謝你。」

院外忽然響起喜娘高亢的催促聲。

「吉時到了，請新娘上轎——」

裴知意與謝珩以孃家人的身份送我出門，還為我備下豐厚嫁妝。

花轎一路起落，鼓樂響徹長街，直到陸家門前才停。

我扶著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走下轎子，正羞得不敢抬頭，那隻手忽然繞到我腰後，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少爺!」

侍女們驚撥出聲。

陸昭根本不理，朗聲笑著抱我跨過火盆，腳步穩穩當當。

到了喜堂，司儀高聲唱禮:「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我們同時俯身，喜帕隨著動作輕輕晃起。

我抬眼時，正好撞進陸昭熾熱明亮的目光裡。

他望著我笑，我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此刻身邊有愛人，身後有朋友，還有真正把我當家人的人。

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