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玉佩還給了她_第3章 瞧不出來
「瞧不出來,你這身子還挺招人。」
「爺改主意了,不把你賣出去。以後跟著爺,少不了你的好吃好喝。」
我拼命躲閃,他那張泛著油光的臉卻越湊越近,一股惡臭直衝鼻腔。
「嘔——」
我控制不住地乾嘔,男人立刻惱羞成怒,反手連扇我兩巴掌,打得我耳中嗡鳴。
「給臉不要臉!」
「今天爺非辦了你不可!」
他按住我去扯褲腰。
我渾身冷得發抖,閉上眼,以為這一次終究等不到救兵。
一道黑影忽然破風而來。
「啊!」
男人被一腳踹飛,重重撞上牆根,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院裡霎時靜了。
我驚魂未定地仰起臉。
晨光裡,玄衣男子身形挺拔,眉目清俊,平日溫和的眼睛此刻冷得駭人。
他的視線掃過來,我下意識屏住呼吸。
是謝珩。
他終於來了。
5.
這是今生我第一次見到謝珩。
明知眼前的人與我已沒有夫妻緣分,心口仍舊不受控制地跳快了。
謝珩快步上前,脫下外袍蓋住我被撕開的衣襟。
「你......」
我的鼻尖驟然發酸,後面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姑娘不必害怕,歹人已經伏法,官差很快會把這裡清乾淨。」
他說完,一隊官兵正好從門口湧入。
謝珩朝他們點頭,隨即轉身進屋,腳步急得幾乎失了平日的沉穩。
他在找裴知意。
我望著他的背影,很快清醒過來。
謝珩沒有重生。
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剛從柺子手裡救下的陌生姑娘。
他替我遮身,也是盡官員的職責,守他一貫的禮數。
這點認知讓我失落,卻也讓我鬆了一口氣。
若他也記得前世,我反而不知該怎樣面對他。
如今各自歸位,那幾十年的夫妻緣分,便只當是我一個人的舊夢。
官差將柺子盡數押走,被困的姑娘則被暫時安置在附近驛站。
裴知意從醫館診治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
「阿蕪,你往後準備去哪裡?」
「我說過會報答你,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你儘管開口。」
她說話時,手還與謝珩緊緊牽在一起。
我看了一眼,輕輕搖頭。
「官差說會派人送我們回原籍,再讓當地官府把各人送回家。」
「啊——」
裴知意的臉一下垮了。
「那我們以後豈不是很難見面?」
我應了一聲,抬頭時恰好撞上謝珩的目光,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其實我不願回家,他們待我並不好。」
我攥著衣角,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我想留在京城自立,可戶籍、憑證這些事,我一個鄉下女子辦不下來。」
裴知意立刻有了精神。
「這有什麼難的?他就能幫你。」
她把謝珩拉近些,笑著向我介紹,「他就是我先前跟你提過的中書侍郎謝珩,也是我的未婚夫。」
「有子衡出面,你要的戶貼和文書都能辦妥。」
「子衡,你會幫阿蕪的,對不對?」
謝珩無奈地看她一眼,語氣滿是縱容。
「你都替我應下了。」
隨後,他轉向我,神情鄭重起來。
「姑娘救下知意,便是救了我最重要的人。」
「只要不違律法,你所求之事,我定會盡力辦成。」
有謝珩疏通關節,我得以跟著他們一同入京。
裴知意幾次邀我住進裴府,我都婉言謝絕。
最後是謝珩看出我的顧慮。
他借給我一筆銀錢,讓我租下一座小院,總算有了自己的落腳處。
兩個月後,戶貼和一應文書全辦齊了。
我捧著新戶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我請官府準我單獨立為女戶。
從今以後,我可以獨自安居,也能開店行醫。
即使爹孃找來,也不能再隨意把我拖回去嫁人。
「阿蕪,你都如願了,怎麼反倒哭起來?」
裴知意坐在桌邊吃桂花糕,笑著取笑我。
這兩個月,她隔三岔五便來。
有時帶點心,有時給我搜羅醫書,更多時候只是陪我坐著說話。
我也慢慢知道,她明明是世家嫡女,在府裡的日子卻一直艱難。
生母早逝,繼母處處刁難。
所以謝珩才會成為第一個真心待她好的人,而我則是第二個。
我們都曾被至親推入絕境,許多話不必說透也能明白,交情便這樣一日深過一日。
我擦掉眼角的淚,有些難為情。
「我只是太高興,一時沒忍住。」
裴知意拍掉指尖的糕屑。
「戶貼已經有了,你下一步想做什麼?」
我早有打算,直截了當地告訴她。
「我想開一間醫館,替人看病。」
她眼睛頓時亮了。
「這不是正好嗎?你連疫病都治得住,一定還能救許多人。」
我遲疑著沒有立刻接話。
「只是......」
「我手裡的銀錢不夠,眼下置不起鋪面。」
裴知意不等我說完便接了過去。
「我來出錢置辦鋪子,你只管坐堂看病。」
「你別忙著拒絕,醫館以後有了進項,我們照約定分賬,我也能給自己留一份依靠。」
我細想片刻,覺得這樣彼此都不吃虧,便答應下來。
「好。只是你說給自己留依靠,是什麼意思?」
裴知意低下眼,臉頰一點點紅了,連聲音都透著歡喜。
「阿蕪,我要嫁給子衡了。」
她抿了抿唇,又輕聲道,「我盼著嫁他,可也會想自己往後的日子......」
我愣了一瞬,很快真心笑起來。
「恭喜你。謝珩會珍惜你,你們婚後一定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