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身家換不回我_第5章 可梁總今年一次都沒有來過
可梁總今年一次都沒有來過,許曼寧恰好也是今年出現的。
這個時間上的巧合,讓助理越想越害怕。
前陣子許曼寧查出懷孕,他才從陸聞舟口中聽到一個答案。
身邊已有梁靜秋這樣好的伴侶,陸聞舟為什麼還會選擇一個處處不如她的實習生?
陸聞舟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我不想讓靜秋吃生孩子的苦。」
助理出於好心提醒:「聽說剖宮產和無痛技術都成熟了,能少受些罪。」
無論怎麼想,他都覺得讓許曼寧生孩子,
最後卻讓孩子管梁靜秋叫媽媽,這件事離譜得很。
陸聞舟的視線仍停在照片上:「你不懂,真愛一個人,別說生產,她指尖扎一下也會讓人心疼。」
助理沒有愛過誰,不懂這種感情,卻還是逾矩問了一句:「孩子一定要生嗎?梁總看起來也不喜歡小孩。」
陸聞舟按滅手機,螢幕上樑靜秋的笑臉隨之消失:「是我喜歡。」
助理詫異地看著他,完全沒想到陸聞舟想要孩子。
他從前一直以為,兩個人沒有孩子,
他一直以為陸聞舟更喜歡二人世界,原來竟是......
話說到這裡,陸聞舟卻突然問:「你說,她能理解我嗎?」
助理想回答不能,最終還是管住了嘴。
陸聞舟這樣聰明的人,也會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愛原本就有佔有和私有的一面,
背叛裡容不下真愛。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
陸聞舟知道梁靜秋不會接受,卻仍然選擇騙自己。
也許他以為自己已經替梁靜秋退讓了一步,
梁靜秋便該反過來為他妥協。
而現在,梁靜秋已經用行動回答。
她不僅拉黑陸聞舟,也拉黑了助理,
聊天框裡只留下一句,有事聯絡律師。
助理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忽然想到,
如果陸聞舟走不出這裡,他和梁靜秋最後一次見面竟是在兩個月前。
其實所有變化都有跡可循。
心存僥倖的背叛,遲早會曝露在日光下。
9.
我換了手機和號碼,又買下一輛房車。
從安保公司挑人時,我只選持有大型客車駕照的女保鏢,最後帶著兩個人和橘子上了路。
舊手機徹底關機。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沿著沒有計劃的路線行駛,白天工作,空閒時就在陌生的小城停幾天。
父親找到我的新號碼時,我正在一座南方小鎮。
橘子趴在懷裡想往窗邊跳,我按住它,聽父親在電話那頭繞了很久。
「你小時候,我問你喜不喜歡爸爸,你說不喜歡。後來你問我能不能一輩子不結婚,我偏說不行。」
「我總覺得你成了家,有個人陪著,我才能放心。」
「誰知道才過幾年,聞舟就做出這種事。早知道這樣,我當初不該逼你。」
他的聲音低下去,話鋒卻一點點偏向另一邊:「那孩子跪在我面前,說他只是不忍心讓你吃生育的苦......我年紀大了,聽他說得可憐,難免心軟。他犯了錯,可也不算壞到了底。」
我把橘子撈回來,手掌壓住它亂甩的尾巴:「婚是我自己決定結的,和您當初說什麼沒有關係。」
「小時候不喜歡您,是因為您總拿沒刮乾淨的鬍子扎我的臉。」
「陸聞舟找別人,是他自己想要孩子。這個選擇也和我無關。
」
父親準備好的煽情突然斷了,注意力被鬍子帶跑:「我哪兒留過鬍子?」
我提醒他:「是胡茬。您颳得不乾淨,我媽以前都嫌扎,不讓您親。」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又把話繞回來:「不管怎麼講,你們十二年的感情不容易,分開前還是要慎重。」
「你媽昨晚還扇了我一巴掌,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辛苦。」
停了一會兒,他嘆氣:「聞舟對你的感情,確實很少見。真放棄了,你以後不會遺憾嗎?」
我被他的軟心腸氣笑:「耳根還這麼軟,就讓媽再扇兩下,左右各一次,興許能清醒點。」
父親當場破防:「有你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
我揉著橘子的耳朵:「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勸人原諒出軌,容易遭報應,您少摻和。」
國慶假期,我開啟舊手機。
訊息瞬間擠滿螢幕,大多來自我和陸聞舟共同認識的人。
他們不約而同地繞開感情,專門和我算利益,像是拿到了同一份勸和提綱。
有人說:「當初你陪他從零開始,現在公司做大了,憑什麼把現成的日子讓給別人?」
有人說:「如果他離開你照樣過得很好,你真的咽得下這口氣?」
還有人說:「你們才是合法夫妻,因為外面有人盯上他,你就真把丈夫和家業一起讓出去?」
......
多數人勸和,會提十二年的感情,會說捨不得,會像父親一樣希望我再考慮。
只有陸聞舟知道,感情留不住我以後,最有用的誘餌是利益。
他比誰都明白我會怎麼算,也因此以為能用損失讓我回頭。
可十二年前,我並不知道他將來一定成功。
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為那時喜歡他,後來又愛上他。
我沒有因為他的事業變好才留下,也不會因為他如今有錢,就陪一個變了質的人繼續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