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身家換不回我_第4章 我要結束婚姻
我要結束婚姻,但不會給陸聞舟留下反咬的藉口。
橘子暫時送去熟悉的寵物寄養處。
它的用品單獨裝箱,連藥和疫苗記錄都一起帶走。
等下一段行程安排好,我再去接它。
離開深圳前,老闆給了我半年自由辦公的許可權,地點由我決定。
並非我要靠旅行療傷,而是我太瞭解陸聞舟,這場離婚不會一次談妥。
我不願聽他解釋、懺悔、道歉,也不想把時間耗在一次次見面上。
律師費足夠高,專業的人自然會替我處理。我一直不比陸聞舟賺得少。
許曼寧眼裡高不可攀的陸太太,不過是我隨時可以放下的一個稱呼。
我從前並不想結婚。
父親脾氣硬,又有大男子主義,在不少人眼裡卻已經算個不錯的丈夫,只因為他不動手、願意洗自己的衣服,偶爾做飯掃地。
這種標準讓我很早就對婚姻失去興趣。
我告訴過陸聞舟,只戀愛,不領證。
他說愛不靠一張紙,我想結就結,不想結便談一輩子,只要身邊的人是我,他都接受。
後來提出結婚的人反而是我。
那年他創業忙得日夜顛倒,急性闌尾炎發作,需要馬上手術。
親人都不在身邊,我沒有資格簽字,他只能忍著疼自己在同意書上寫名字。
我第一次認真想,以後若遇到更嚴重的情況,他失去意識、必須由家屬決定,我難道還要站在門外什麼都做不了?
婚姻當然有風險,可當時的陸聞舟值得我承擔。
我愛他,也信任他,於是我們去領了證。
哪怕時間重來,我仍會作出當年的選擇。
值得的是當時那個人,錯的是後來毀掉承諾的他。
愛著時,我願意為他改變一次;不愛以後,我連一寸都不願意再退讓。
7.
前臺打來內線,
說收到一封梁靜秋寄給陸聞舟的檔案。
助理立即下?取件,又直接送進總裁辦公室。
梁靜秋沒有在公司任職,卻持有股份,
也是創業初期就被所有人認識的股東。
她本職工作做得很好,
在自己的行業裡同樣有名。
她寄來的東西,沒人敢隨便擱置。
助理敲門進去,把快件放在桌邊:「陸總,梁總寄來的檔案。」
說完他便退出辦公室。
梁靜秋沒有事先通知,顯然不想讓任何人代拆。
門合上後,陸聞舟拿起裁紙刀。
他知道梁靜秋去了深圳,卻不知道她已經回來。
上次電話裡,她笑著問要不要離婚,
那句話一直堵在他心裡。
這一個月,他每天照常發早安晚安,
其他話卻不敢多說。
他反覆告訴自己,梁靜秋只是忙,
像過去許多次一樣,忙到沒空回訊息。
他也相信自己藏得足夠好。
知道許曼寧存在的只有助理,
連兩個一起創業的朋友都被矇在鼓裡。
和許曼寧糾纏的半年裡,他一邊享受新鮮,
一邊擔心真相暴露,也後悔過無數次。
可他每次說要結束,隔不了多久又會去城西。
裁紙刀卡了幾下,包裝終於拆開。裡面是一隻厚檔案袋,封口沒有上蠟。他把紙抽出來,第一頁正中印著:「離婚協議書。」
翻到最後,梁靜秋的簽名已經落好。
他認得她每一筆的習慣,不存在認錯的可能。
手機從桌邊震了一下:「嗡。
」
他撥出電話時,
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她知道了。
梁靜秋接起,卻沒有先說話。陸聞舟仍抱著最後一點僥倖:「靜秋,這種玩笑不好笑。」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很熟悉,語氣卻再沒有過去的親暱:「可你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
陸聞舟猛地起身。
他想起梁靜秋曾經說過,
關係裡最怕資訊差,有問題就該當面說。
現在這不是誤會,他也確實犯了錯,
可他還是想先見到她。
他衝出辦公室,乘專用電梯直下車庫。
桌上的裁紙刀沒有合上,紙頁也被翻得凌亂。
陸聞舟甚至忘了拿外套和車鑰匙備用卡,
只抓著手機離開。
平日裡每份檔案都要擺齊的人,
第一次把辦公室丟成這樣。
助理很少見他這樣失態。
陸聞舟眼圈發紅,像是哭過。
助理想到剛送進去的檔案,
心裡不安,推門回去檢視。
桌面上攤著協議。
助理翻到簽字頁,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知道陸聞舟在外面有人,不方便評價,
只能先把檔案收進抽屜,再追去停車場。
電梯還沒到底,陸聞舟的號碼先打進來。助理接起:「陸總?」
回答他的卻是陌生男人:「你好,這部手機的主人剛出了車禍,請問你是他的家屬嗎?」
8.
手術室外安靜又壓抑,助理坐在長椅上,沒來由地想起一些舊事。
聽說陸聞舟和梁靜秋從校園戀愛走到婚姻,是彼此的初戀,至今已經十二年。
以前梁總經常來公司,每一次都會給總裁辦帶些禮物。
她性子溫和,也很細心,新來的員工只見過一面,她便能記住名字。
總裁辦裡的每個人她都認識,遇見時總會笑著打招呼。
陸總平時不苟言笑,總裁辦的人多少有些怕他。
若非梁總經常過來調節氣氛,辦公室只會更加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