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身家換不回我_第2章 他偷了腥
他偷了腥,補償卻做得體面,
連請我的員工吃飯都記得掛我的名字。
助理把單獨裝好的食盒送到辦公室,擺好菜和筷子才低聲說:「梁總,陸總給您發了不少訊息,您方便時回他一下吧。」
我拿起筷子,語氣和平常沒有區別:「上午事情多,沒顧上看。你也去吃吧,辛苦了。」
他見我碰了手機,放心退出去。
陸聞舟被我設成免打擾,聊天框右上角只留了一個小紅點。
點進去卻是幾十條訊息,從問我有沒有起床、吃沒吃早餐,
到說他出差回來給我帶了禮物,央我忙完理理他。
我拍了一張午餐照片發過去,沒有回別的話。
他幾乎立刻問我合不合口味,
又特意強調我的那份讓廚師照著習慣改過。
隔了兩秒,他繼續求表揚,問自己是不是特別貼心,
隨後還自封成全世界最會照顧老婆的男人。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他確實細心。
記得我不吃香菜,知道我忙起來會忘記喝水,
連送餐都替我顧全在員工面前的體面。
可這樣一個仍然愛著我的人,昨晚也能抱住另一個女人。
如果愛已經沒了,我反而容易接受。
偏偏他的照顧、依戀和背叛同時存在,
好像只要兩邊都不戳破,他就能一直做一個好丈夫。
眼前開始發花,我握筷子的指節發白,硬是把眼淚忍了回去。
食盒裡的菜還保持著最合適的溫度,每一道都是我平時愛吃的。
對面玻璃牆外,員工們正因為這頓意外的午餐興奮,
沒人知道請客的人昨夜在哪裡,
也沒人看得出我已經吃不出味道。
我沒有遷怒任何人,更沒有把食盒推翻。
陸聞舟替我維持的體面,我照常接住;
真正該處理的是他和這段關係,不是毫不知情的員工。
手機還在震。陸聞舟把午飯和工作瑣事一件件說給我聽,末了拍來空餐盤:「全部吃完了。」
我沒有回覆。
他又問:「怎麼還不理我呀?」
過了半分鐘,他自己給自己找臺階:「認真吃飯吧,小饞貓。」
眼淚落進湯裡,味道一下變了。我把筷子放下,點開合作律師的頭像:「你們現在接離婚委託嗎?」
4.
下午四點,我和律師商定離婚協議時,
陸聞舟來電說下班接我吃飯。
我答應了,沒有追問地點。
電話結束通話,律師合上記錄:「五點之前,協議會發到你的郵箱。」
我道了謝,開車回公司。
公司五點半下班,我一直等到六點,
陸聞舟卻說臨時有飯局。
我開啟定位,他已經到了城西別墅區。
早幾年發生過幾起惡性案件,
陸聞舟擔心我的安全,我們開了雙向定位。
這些年換過手機,定位也一直保留。
原本是他的關心,如今反倒成了出軌的證明。
出差騙了我,飯局也在騙我。愛是真的,情人也是真的。
我把律師剛發來的協議放進碎紙機,聽著紙張被刀片絞碎,再次撥通電話:「你認識可靠的調查機構嗎?財產分割方案得重做。」
當晚,我坐在車裡,一張張看調查人員傳來的照片。
陸聞舟從城西接到女孩,帶她去了私立醫院的婦產科。
照片一張接一張傳來,最後拍清了檢查單,
上面寫著宮內早孕。
影片裡,女孩撲進陸聞舟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醫生給了肯定答覆,他臉上的笑越來越明顯,
最後小心地把手放到女孩平坦的肚子上。
車旁有一家四口穿著短袖走過,我卻連續打了幾個寒戰。
我和陸聞舟沒有孩子,既非他不能生,
我們的身體都沒問題,是兩個人一起決定不要。
他二十九歲那年,一個當醫生的朋友剛做父親,曾提醒他:「男人越往後拖,生育質量越容易下降,最後受罪的還是你妻子。」
陸聞舟聽完,轉頭去做了檢查。回家時,他把報告遞給我,神情鄭重得過分:「靜秋,你想做媽媽嗎?」
我故意逗他,把報告當成孕檢單翻了翻:「既然已經懷上了,我只能對你負責。」
那以後,我們一起了解懷孕和養孩子的事,
還經常拿朋友家的寶寶練手。
第一次給孩子洗澡、餵奶、換尿布......
月嫂在旁邊連連皺眉;後來換尿布、衝奶粉都熟練了。
我們想過名字,找過營養師,也預留了私立醫院的病房,
奶粉、衣服和護理用品的牌子都商量好......
可所有準備都停在分娩體驗那天。
陸聞舟只忍到了七級,我就讓工作人員停下,
因為我沒法站在一邊看他疼。
他恢復以後握著我的手,說不生了,
他也捨不得讓我受那種苦。
那段時間,我們甚至把朋友家的孩子當成練習物件。
最開始抱孩子時,
陸聞舟兩條胳膊僵得像木板;幾次以後,
他已經會在哭聲響起時先檢查尿布,
再判斷孩子是不是餓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只是嘴上說不生,遲早會改變主意。
真正叫停這件事的人卻一直是他。
他把理由說得那麼篤定,我便從未懷疑過,
他心裡其實仍然想做父親。
現在,他卻因為另一個女孩肚子裡的孩子笑得那麼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