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暴君喊祖宗_第7章 我的腳消失了

抱住暴君喊祖宗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旺仔小喬

我的腳消失了。

腳踝往下看去只剩空氣,偏偏我自己伸手還能摸到腳趾。

只是走出去,很容易嚇壞旁人。

「我來大膽猜一次,小炮灰該離開了。」

「還用你猜嗎?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還好先消失的是腳。若從腦袋開始,她不得當場哭瘋?」

若真從頭開始,我連祖宗的婚禮都參加不了。

清晨梳妝時,我特意換上一條更長的裙子,把腳面蓋得嚴嚴實實。

婚儀氣勢恢宏,處處奢華,我這個五百年後的鄉巴佬全程看呆,張開嘴只剩三個反應:我的天,老天爺,真是絕了。

我溜進皇后寢宮,湊到謝昭月身前,伸手撥弄她滿頭的珠釵金飾。

「壓得重不重?」

謝昭月點點頭。

「很重。」

她隨手拔下兩支金釵,塞進我掌心。

「送你。」

轉頭時,她眼裡亮晶晶的,朝我笑了一下。

「陛下都告訴我了。你是我們的......後世孫女。」

「能見到你,我很高興。」

我把金釵往衣袋裡一塞,伸手緊緊抱住她。

「我大概快要走了。」

謝昭月怔住,眼神立刻慌了。

我悄悄提起裙襬,讓她看膝蓋以下那片空蕩。

「大約每過一個時辰,就會消失一寸。也許等到明日清晨,我就要走了。」

她的眼圈驟然紅了,伸手摸去,卻只摸到空處。

「會不會疼?」

我搖搖頭。

「我自己還能摸到呢,你不要怕。」

「我要辦的事全辦成啦。我的兩位祖宗一定會幸福到老!」

謝昭月平復片刻,索性把頭上的釵環全部摘下,盡數塞給我。

隨後又轉身到梳妝檯前翻找。

珍珠項鍊套上脖子,金鎖一隻接一隻疊戴。

等趙珩踏進門時,我身上至少壓了二十斤的金銀珠寶。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帝后新婚那一夜,我這盞最亮的燈站完最後一班。

天色將亮時,我的身體已經徹底透明。

謝昭月倚在趙珩懷中,兩個人一同望著我在晨光裡慢慢消失。

謝昭月說:無論貧窮還是富貴,都要快樂。

趙珩說:朕教你的東西都記牢,治理天下的道理,換到別處也一樣能用。

12

眼前的日子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我家仍只是剛夠小康。

銀行卡里的數一分沒漲,我也沒能原地退休。

但是變的是族譜。

趙珩與謝昭月的名字被續了進去。

他們得了一子一女。

兩個人相守到老。

太子三十歲登基,趙珩交權後帶著妻子游歷山河。

真好,真叫人羨慕。

兩位老祖宗確實給後人攢過豐厚家底。

可戰火燒起來後,從商的趙家把大半家財都拿去救國。

後來那些難熬的年月過去,趙家子孫依舊單薄。

時代落下的巨浪,終究把我扇動的那點風壓回了原處。

週末,我去了族譜上新出現的那座舊宅。

據說趙珩和謝昭月晚年住在那裡。

宅子靠山臨水,景緻很好。

如今村裡只剩些守家的老人,宅院也早已荒下來。

屋頂修過幾回,還是破了幾個洞。

遠遠看去頗為冷清。

也不知道我要攢幾年工資,才能把它重新修好。

我跨過門檻,手掌貼上僅剩的承重木柱。

夕陽恰好從破瓦間斜照下來。

橫樑上幾道淺痕被光照了出來。

我盯著看了一陣,越看越熟。

便搬來梯子,爬上去仔細摸索。

梁背藏著一個小小的十二格圓盤。

圓面均分十二份,指標正停在戌時。

那正是我跳完一夜舞、遇到老祖宗的時辰。

我的心頓時跳得比鼓點還快。

我沿著圓盤邊緣一摳,它竟鬆了。

橫樑裡露出一個窄小暗格。

一隻烏木匣子安安靜靜放在裡面。

匣中躺著趙珩常戴的碧玉扳指。

扳指下面還壓著一張紙。

「如意可安好?我與昭月相守一生,兒女平安。盼你早日遇到合心意的人。若手頭拮据,便拿此扳指起家,再振趙氏門楣。」

我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掉。

但是高興的又快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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