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暴君喊祖宗_第6章 原來的故事裡
」
原來的故事裡,兩位祖宗早早離世,皇位最終落到靖王手裡。
謝家不可能沒有出力。
他們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只讓謝婉寧這個小兵在前面衝。
再等著她替全族算計趙珩的江山。
不可原諒。
「刀了她!」
謝婉寧厲聲命令手下。
可惜已經遲了,趙珩的人破窗而入,轉眼便壓住她身邊所有私兵。
謝家暗養的人,又怎麼比得過皇帝親手訓練的暗衛?
雙手一恢復自由,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掄圓胳膊,結結實實還她一巴掌。
一顆乳牙果真飛了出去。
看著她半張臉迅速腫高,我渾身舒坦,連腦子也跟著通了。
「十二個宮院方位對應鐘表上的十二格,任務埋在相應方向的樹下。黑底白字代表夜間動手,白底黑字便是白日行動。」
「嘖......這種暗號也太淺了。」
害我挨一巴掌才想明白,實在不值。
謝婉寧吐出一縷血絲,狼狽地瞪著我。
「謝婉寧,你真可憐。」
「整個謝家縮在你身後,只等你替他們掙來潑天富貴。」
她的掙扎忽然停住,瞳孔驟縮。
「你以為,往深宮裡一批批送人很容易?沒有謝家暗中疏通,你連一隻活雞都送不進宮門。」
「你身邊圍著的全是你父親的私兵。他們今日肯替你賣命,明日也能奉命要你的命。」
「若你成功,謝家便踩著你飛黃騰達。」
「若你失敗,你會在家門尚未踏進以前就畏罪自盡,從此?無對證!」
謝婉寧哭著不停搖頭。
「不可能,父親不會這樣待我!」
「謝家明面上只有你一位小姐,可你父親在外另有紅顏,還生了個秀雅端莊的女兒。
他請來許多先生悉心教她。你猜,那姑娘學的都是什麼?」
謝婉寧渾身發顫,雙腿失力,慢慢癱到地上。
「看來你已經猜到,那我便不多嘴了。」
逆光處,趙珩跨進門檻,從頭到尾幾乎沒看謝婉寧,只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這就是你口中的引蛇出洞?」
他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醜得很。」
我不但沒躲,反而鑽進他懷裡使勁蹭。
「您的好樣貌沒有傳到我這裡,怎麼能怪我?」
「您該從自己身上找找緣故。」
腦門捱了敲,我立刻安靜。
10
靖王被繩索捆著,跪在大殿正中。
他的眉眼確實像趙珩,卻少了那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勢。
一看就不是能當明君的料。
趙珩始終不開口,只慢慢飲茶。
我坐在一旁,覺得空口喝茶太無趣,一塊點心配兩口茶,吃得很有規律。
約莫半個時辰後,靖王終於跪不住了。
他從沒見皇兄露出這樣冷厲的神色,彷彿......已經決定不要這個親弟弟。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腦中閃過:難道謝婉寧已經暴露?
若謀逆的盤算被查清,皇兄還會顧念兄弟情嗎?
可他從未答應謝婉寧。
那都是她的計劃,自己根本沒有真正出手。
「皇兄,是謝婉寧勾引我、蠱惑我!」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
「皇兄聖明,我哪裡敢與您相爭!」
「切,不反對不就是預設嗎?還好意思說是親兄弟。」
我翻了個白眼,隨即收到趙珩一記冰冷的眼刀。
「皇兄,您身邊這個妖女才在挑撥離間!」
「您忘了嗎?我們自幼一同長大,我怎麼會背叛您?」
趙珩抬了一下手,一件只繡到一半的龍袍便被送到靖王眼前。
鐵證在此,他再也找不到一句能辯的話,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去皇陵守一輩子,或者現在?,自己選。」
靖王最終被送去看守皇陵。
謝家全族流放嶺南,謝婉寧則單獨囚在一座尼庵中,餘生不許與外界來往。
危機終於解除,趙家的皇位保住了。
11
我失業了。
昔日的影十七,如今養傷的未來皇后,把我的差事全接了過去。
磨墨、捏肩、給奏摺分類,一樣不落。
我則成了殿裡那盞最亮的電燈泡。
亮又如何?
我偏不走。
我抱著一盤後世已經失傳的點心,舒舒服服靠在椅中。
光明正大地看祖宗談戀愛。
連彈幕都難得變得和氣。
「這個小炮灰也太不會看眼色,淨在旁邊礙事。」
「第一視角圍觀祖宗談情說愛,她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女主被關一輩子,男主去守皇陵,我們還留在這故事裡做什麼?」
「磕哪一對不是磕?趙珩這對明明更好看,尤其小炮灰摁著他的頭催婚催孩子,笑?我了。」
「祖宗要不要媳婦那句,真把趙珩刺激狠了。他不嫌藥苦,也不熬夜,一夜之間便把謝家祖上十八代的瑣事都翻出來了。」
「趙珩太酷啦!」
我坐在那裡笑得咯咯作響。
趙珩不再只是彈幕嘴裡的反派。
他有自己的名字,也會成為一位好皇帝。
笑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趙珩抄起一本奏摺,準確砸向那個一邊吃、一邊對著空處傻樂的丫頭。
「自己找個地方安靜待著,別在朕眼前晃。」
我咂咂嘴,起身時順便端走了桌上剩餘的點心。
趙珩已經替影十七安排好新的身世:三朝元老的親孫女。
她同樣姓謝,取名昭月。
昭昭如月,光風霽月。
轉眼便到了帝后成婚的日子。
可大婚前夜,我徹底失眠,一半因為歡喜,另一半因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