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暴君喊祖宗_第1章 寒夜裡跳了一整晚的舞
寒夜裡跳了一整晚的舞。
我終於撞見皇帝,混到了一晚侍寢的資格。
正抱著牌子偷樂的時候。
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這小炮灰扭得跟剛學會走路似的。」
「快逃啊!暴君劍上的血還沒幹呢!」
「他查出你是穿越者了,過來砍你的!」
皇帝正一步一步逼近。
我嚇得腿肚子打顫,直接坐到地上。
「我靠,這炮灰竟是暴君的直系後人!原書女主用系統把她從後世拽來,就是要借暴君的手刀她!」
「女主太狠了,連這種誅心伏筆都想得到。」
我蹭著地面撲過去,??抱住皇帝的小腿。
然後從家譜第一行背起。
他眼裡的刀氣,慢慢變成了茫然。
「嗚哇......老祖宗!家譜沒騙人,我們趙家真出過皇帝!」
「我是你五百年後的孫女趙如意啊!」
1
我總算吃到了穿越後的第一頓熱乎飯。
夾起一塊顫巍巍的肉,我哭得停不下來,嘴也沒耽誤告狀。
「嗚嗚......他們讓我餓肚子,還在飯裡放蟲子!」
「每天睡得比狗遲,醒得比雞早!」
「白日要練舞學畫,夜裡還得捏著嗓子學撒嬌——」
我嚥下嘴裡的肉,立刻軟著聲音演給祖宗聽。
「陛下~~」
一隻大手從腦後壓過來,我險些把臉栽進碗裡。
這碗肉汁泡飯香得要命,弄髒了豈不糟蹋。
我趕忙認慫。
「我錯了,您不愛聽,我馬上閉嘴。」
「我最聽祖宗的話,您讓我吃肉,我絕不會去夾魚!」
人在屋簷下,該低頭就低頭,先把肚子填飽才是真的。
趙珩終於鬆開手,冷冷哼了一聲。
若非這後世來的丫頭及時背出族譜,昨晚早已成了他的劍下鬼。
偏偏她生著與母后相同的淺褐眼瞳,嘴角那顆小痣也一模一樣。
五百年後的孫女,倒確實新鮮。
「一張嘴只會討巧,欠教訓。」
「五百年以後,趙家子孫連一點規矩都沒剩下?」
「昨夜那支舞活像被鬼推著走,實在難看。」
聽懂他話裡的嫌棄,我只顧低頭舔掉筷尖的肉汁,笑得毫無負擔。
在自家祖宗跟前出醜,算什麼丟臉?
況且那舞本就是偷師來的:白日看別人練,我拼命記住動作,夜裡再鑽進林子偷偷比畫。
總共才學三天,我便拿它來爭寵了。
再不替自己找條活路,我趙如意真會餓?。
「後世的趙家,是什麼光景?」
趙珩單手抬起我的下巴,眼睛微微瞇起。
「執掌權柄,能左右天下風雲?」
我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驟然鋒利。
「那便是枝繁葉茂,家財遍地?」
我又搖頭,羞得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殿裡溫度像突然降了幾分,服侍的人齊刷刷跪下,個個抖得衣襬亂顫。
「衣食不缺,也算一方小富?」
話音剛落,我想起卡里好不容易攢下的五萬塊。
餓不著是真的,小富卻絕對算不上。
那筆錢還是我一點點熬出來的,連塊蛋糕都沒來得及買。
人卻莫名其妙到了這裡。
悲從心起,眼淚也跟著滾下來。
我撲過去抱住趙珩的腰。
「嗚哇......是我沒出息,對不起祖宗,我在後世過得一點也不好......」
手下的衣料又軟又滑,我越摸越酸,乾脆把眼淚鼻涕全蹭了上去。
額頭很快捱了一記彈指。
聞著他衣襟間淡淡的香氣,我從放聲大哭變成抽抽噎噎。
「我才找到一份工作,累了三年也沒攢多少,還沒來得及孝敬爸媽,睡一覺就到這兒了。
」
「如果沒有認出您,我已經餓?了......他們足足三天沒給我正經飯吃。」
「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我要沒了,我爸媽老了靠誰呀!」
趙珩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忽然逼近。
他眼底的寒意凍得我脊背發涼,滿殿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的意思是,五百年後的趙家,只剩你這一根血脈?」
2
我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老老實實點頭。
「若只算我們這一支,的確只有我這一棵獨苗。」
我出生時,國家實行計劃生育,家家只能生一個。
「我爸媽又是教師,更不敢違反規定。」
「教師就是學堂裡的先生,在我們那邊還算受人尊敬......」
「好在他們退得早,沒趕上全民舉報的好日子,否則能不能安穩退休都不知道......」
越說越遠,我趕緊把話拽回來。
「反正因為當時的國策和我們家的處境,趙家到我這裡,就我一個了。」
「暴君最放不下的就是子嗣。先皇后早逝,他又被奸妃扔進冷宮,飽一頓餓一頓,四十多歲才有太子這根獨苗,所以總覺得自己會斷後,後來才把男主當繼承人教了十幾年。」
「劇情全亂啦!趙如意怎麼跟暴君認上親了?女主以後還怎麼扶男主登位?」
「別慌,她哪鬥得過世家養出的嫡女?略施小計就能收拾掉。」
「可不是,我們靖王男主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假裝什麼也沒看見,暗中把彈幕透露的事捋了一遍。
靖王是男主。
趙珩身子不好,已經動過立皇太弟的念頭。
女主出自高門,還有一個能作弊的系統。
那兩人成為一對,我管不著;可他們想拿走我親祖宗的皇位,門都沒有。
就算靖王是趙珩的親弟弟,幾百年傳下來,也不知成了趙家哪一房。
說不準在原來的歷史裡,錢全落進了那一支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