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為反派擋刀後_第十章 火光中
火光中,我睜開雙眼,正好撞進他漆黑的深眸。
他眼裡沒有光,我卻能尋到自己的身影。
「池初。」他嗓音嘶啞低沉,像是在胸腔裡壓抑了九曲十八彎才發出。
我觸控他的臉龐,踮起腳吻上他的眉眼。
「鴆子祭,我本就不是一隻愛自由的鳥,心甘情願進的牢籠。」
我兀自將婚期定在一個月後,鴆子祭卻表示不同意。
「太早了。」
他將我抱在懷中,攬著我的肩,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我的頭髮。
「渣男!」我惡狠狠地戳他的胸,「拖著不成親的都是渣男!」
他卻不接我的話茬了,只是用那雙死氣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眉間的疲倦難掩,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
鴆子祭不想認命,試圖以一己之力壓下仙魔兩界積壓已久的怨氣。
於是魔界眾臣以死相諫,刺殺接連不斷,四面八方的起義規模也越演越大。
他若是進行武力鎮壓,勢必會給魔界帶來不必要的傷亡。
這絕不是一位心懷天下、深明大義、貌美心善的神鳥願意見到的!
於是這日我等在殿門前,困得直釣魚,等到月亮快睡了鴆子祭才回來。
我躍進他懷裡,勾住他的脖子,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血腥味兒。
「你受傷了?」
別沒等我賓天,他先沒了小命啊。
「沒。」他用長臂兜住我,怕我掉下去。
我與他額頭相抵,放緩了語氣勸道:「祭司大人,你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呀。」
周遭的空氣一凝。
忽然,他又急又凶地吻上來,仿若天地凐滅前的絕望與瘋狂,最後卻又化為溫柔纏綿,不帶一點旖旎,更像是虔誠的獻祭。
一吻結束,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處啜泣著,溫熱的淚水向下淌去,在我心上燙出星星點點的洞。
「我找不到辦法……池初,池初,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我的鼻子也開始發酸。
「砰通——」
我荒廢已久的小窩驟然掉落到地上,還忽明忽暗地發著光。
悽慘唯美的氛圍消失殆盡。
「?」
鴆子祭與我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我走過去將那個珠光寶氣的玉籃子拾起,還隱隱感受到一股天道的威壓。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選項,這隻能是我恨鐵不成鋼的老母親想傳達什麼。
「娘?」
它發出刺眼的亮光回應我,然後熄滅了。
但是我沒懂。
「……我沒記錯,這好像是個先天至寶?」我有些遲疑地望向鴆子祭。
先天至寶蘊天地靈氣而生,含規則之力。
但是吧,這個東西看起來就虛有其表,所以我都沒問過它有什麼用。
一個籃子,能有什麼用……
「對,裝東西的。」
果然。
「裝骨灰嘛?我大概沒有骨灰。」我開始苦中作樂,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
鴆子祭雙眉緊鎖,一個眼神都不給我。
就當我靠著柱子差點睡著時,他突然笑了,眼睛裡 blingbling 的。
我許久沒見他笑得這樣魅惑眾生了,一下子清醒過來,還有些發懵。
「傻鳥。」
不是吧?人一正常就嘲諷我?
「你知道這先天至寶的規則之力是什麼嗎?」
「不知道。」
「眾神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