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上是狼,談判桌下是謊_第 7 章 三個月後
第 7 章
三個月後。
盛夏的陽光毒辣地烤著柏油馬路。
沈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裡,卻冷得像冰窖。
沈辭坐在主位上。
曾經剪裁得體的西裝,此刻顯得有些空蕩。
他瘦了很多。
顴骨微微凸起,眼底是化不開的青灰。
這三個月,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檢方的調查,資金鍊的全面斷裂,股東的集體逼宮。
將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商業帝王,逼到了懸崖邊緣。
“沈總,我們不能再拖了。”
負責破產清算的律師嘆了口氣。
“盛弘資本是唯一願意在這個時候接盤的機構。”
“如果錯過這次注資,沈氏下週就會被強制清算。”
沈辭看著桌上那份苛刻到極點的收購協議。
對方要求絕對控股權,並且要剝離沈氏所有核心資產。
這哪裡是收購。
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盛弘資本的代表還有多久到。”
沈辭的聲音沙啞乾澀。
“已經到了。”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清脆的高跟鞋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迴盪。
沈辭沒有抬頭。
他正翻看著最後一頁的簽字欄。
直到那個熟悉到刻進骨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總,好久不見。”
沈辭渾身一震。
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起頭。
楚清商站在會議桌的另一端。
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職業套裝。
長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她的眼神清明,冷銳。
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從容和壓迫感。
“你......”
沈辭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貪婪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彷彿要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顧遠山跟在她身後,替她拉開椅子。
楚清商優雅地落座。
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重新認識一下。”
“盛弘資本亞太區總裁,楚清商。”
她看著沈辭。
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這份收購協議,沈總看完了嗎。”
沈辭死死盯著她。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繞過會議桌,走到她面前。
“清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聲音裡帶著卑微的祈求。
“你回來了......”
楚清商冷冷地看著他。
連躲都沒有躲。
只是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
顧遠山一步跨上前,精準地鉗住了沈辭的手腕。
“沈總,請自重。”
顧遠山的語氣冰冷。
沈辭看都沒看顧遠山一眼。
他只是固執地盯著楚清商。
眼尾泛著病態的紅。
“清商,你聽我解釋。”
“那晚在別墅......我是故意做給你看的。”
“我查到檢方在盯我們,我必須跟你撇清關係。”
“林皎皎只是個擋箭牌。”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試圖用這些蒼白的話語,拼湊起已經碎裂的信任。
楚清商突然笑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顧遠山退下。
然後站起身,平視著沈辭的眼睛。
“擋箭牌。”
她慢慢咀嚼著這三個字。
“沈辭,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那麼好騙。”
“你把核心技術轉移給林皎皎名下的空殼公司。”
“你在海外給她置辦的莊園。”
“包括你那句‘把我的帝國送給她做嫁妝’。”
楚清商向前逼近了一步。
逼得沈辭不得不後退。
“這些,也是演戲嗎?”
沈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
原來從一開始,就在她的審視之下。
“我......”
“楚總!”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撞開。
林皎皎衝了進來。
她依然穿著那種洗得發白的廉價衣服。
眼眶通紅,滿臉淚水。
她衝到楚清商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楚總,求求你放過沈先生吧!”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貪慕虛榮,是我勾引沈先生。”
“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求你別逼他破產。”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楚清商的腿。
卻被楚清商嫌惡地避開了。
“林皎皎。”
楚清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演了十年戲的女人。
“你的演技,比他還要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