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上是狼,談判桌下是謊_第 3 章 會議室里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第 3 章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是一枚切割完美的克什米爾藍寶石。
周圍鑲嵌著細碎的碎鑽。
在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幽深冷硬的光。
這是上個月沈辭生日。
我親自飛去斯里蘭卡,拍下的原石,找大師打磨製成的。
全世界只有一對。
沈辭收到時,吻著我的耳垂說,以後只戴它出席最重要的場合。
我低頭看著腳邊的寶石。
林皎皎嚇得臉色慘白。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將那枚袖釦攥在手心裡。
動作快得像是在護食。
“對不起!”
她結結巴巴地道歉,連頭都不敢抬。
“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恐慌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包裡。”
我的聲音很輕。
卻讓林皎皎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沈辭。
沈辭邁著長腿走過來。
他從林皎皎緊握的手裡拿過那枚袖釦。
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他用指腹擦了擦寶石表面的灰塵。
神色自若地看向我。
“昨天在你那兒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沙發縫裡。”
“我讓皎皎去送薑湯的時候,順便幫我找回來的。”
他把袖釦重新放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
目光溫柔得滴水不漏。
“怎麼,連一個物件的醋也要吃?”
他半開玩笑地挑了挑眉。
我看著他坦蕩的眼眸。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他把林皎皎抱在腿上。
如果不是我清楚地記得,這枚袖釦昨晚還在他的床頭櫃上。
我幾乎要被他這無懈可擊的謊言騙過去了。
我扯了扯嘴角。
“只是覺得,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該放在別人的包裡。”
沈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轉頭看向林皎皎。
語氣依然是溫和的,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威壓。
“下次注意點,別毛手毛腳的。”
林皎皎把頭垂得更低了。
“知道了,沈先生。”
她像一個做錯事的丫鬟。
唯唯諾諾。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盡頭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灰暗天空。
暴雨還在下。
這座城市被沖刷得灰濛濛的。
沈辭的車停在樓下。
這一次,他沒有和我一起坐在後座。
而是走向了駕駛位。
“我親自送你。”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我說。
我坐了進去。
車廂裡很安靜。
只有雨刷器規律運作的聲音。
沈辭開得很穩。
這輛車我坐過無數次。
每一次我們都在這裡爭論併購案的細節,或者交換商業情報。
我們曾是這個世界上最默契的同類。
“清商。”
沈辭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前方是紅燈,他踩下剎車。
轉頭定定地看著我。
“你真的沒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探究。
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靠在椅背上。
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你希望我說什麼。”
“祝你接收我的帝國順利嗎。”
沈辭微微蹙眉。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讓我無法避開他的視線。
“別用這種帶刺的語氣跟我說話。”
“你知道我是為了保全你。”
他嘆息了一聲。
指腹摩挲著我的下頜骨。
“等這件事結束,我們結婚好不好。”
結婚。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
曾經這是我拼命想要觸及的終點。
現在卻成了他用來穩住我的最後一點籌碼。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眸。
突然覺得有些噁心。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抽痛。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
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沈辭的臉色變了。
他立刻抽出一張溼巾遞給我,另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脊背。
“胃又疼了?”
“怎麼不早說,車上有備用藥。”
他轉身去翻中央扶手箱。
我看著他焦急的側臉。
“不用了。”
我推開他的手,接過溼巾擦了擦嘴。
“只是突然覺得,空氣有點悶。”
綠燈亮起。
後面的車按響了喇叭。
沈辭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
他的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沒有再說話。
車子在檢方辦公大樓前停下。
雨勢小了一些,變成了綿密的細雨。
我推開車門,邁下一條腿。
“清商。”
沈辭在身後叫住我。
我沒有回頭。
“進去之後,什麼都不要說。”
“律師會替你處理好一切。”
他的聲音在雨幕中顯得有些失真。
“等我來接你。”
我握著車門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
“好。”
我關上車門。
頭也不回地走上了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