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不憐異鄉骨,秋風怎渡未亡人_第 8 章 第二天下午

月色不憐異鄉骨,秋風怎渡未亡人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然澈

第 8 章

第二天下午。

我回到了我們曾經的那個家。

客廳裡已經沒有了季舒宜的東西,似乎被周硯禮連夜叫人清理過。

我帶來了一個家政團隊,還有我的律師。

不到兩個小時,屋子裡屬於我的東西被打包得乾乾淨淨。

我坐在光禿禿的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份已經簽好我名字的離婚協議。

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擰開。

周硯禮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極其狼狽。

白襯衫上沾著泥土和血跡,眼眶深陷,胡茬凌亂。

看到屋裡的陣仗,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桑榆。”

他的嗓音沙啞得可怕。

“你這是幹什麼?”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檔案。

“簽字吧。”

周硯禮死死地盯著那份離婚協議,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沒有走過去拿筆,而是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不籤。”

“昨晚的事,是個誤會。”

“我已經查清楚了,是舒宜......是她一時糊塗。”

他試圖去拉我的手。

“我已經把她趕出公司了,警察也把她帶走調查了。”

“我們不要為了這種不相干的人鬧到這個地步,好不好?”

我避開他的手。

“不相干的人?”

“周硯禮,她住我的房子,戴我的首飾,用我的錢。”

“你現在跟我說,她是不相干的人?”

我把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那是他陪著季舒宜去醫院看胃病,在公司地下車庫擁抱,以及他們一起在珠寶店挑選那條真絲披肩的畫面。

“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周硯禮的臉色煞白。

他看著那些照片,嘴唇微微發抖。

“那些都是逢場作戲。”

“桑榆,你要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

“我是為了在公司立足,為了重新回到周家,我不得不......”

“你不得不踩著我的尊嚴去討好他們?”

我打斷了他的狡辯。

“你所謂的愛,就是把我像個物件一樣藏在陰暗處,需要的時候拿出來標榜你的深情。”

“不需要的時候,就讓我一個人去坐四十一個小時的硬座,去面對那個偏僻荒村裡的危險。”

周硯禮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震驚。

“你......你怎麼知道那個荒村有危險?”

他終於抓住了重點。

昨晚的地窖,狄狂風的話,這一切都在他腦子裡串聯起來。

“是你?”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是你把她引過去的?”

我沒有否認。

“是啊。”

“如果你沒有搶走我的車票,如果她沒有搶著去送那個木盒。”

“昨晚在地窖裡的人,就是我。”

我逼近他,眼神冰冷。

“周硯禮,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硯禮的胸口。

他接連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玄關的鞋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想殺她?”

他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沒有。”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我只是把她想對我做的事,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順便,也讓你看看,你千挑萬選的‘賢內助’,是個什麼貨色。”

周硯禮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他猛地蹲下身,雙手死死地抱住頭,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只是想讓家裡人認可我。”

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絕望的祈求。

“桑榆,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

他爬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他撲了個空,狼狽地趴在地上。

“周硯禮,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錯的不是逢場作戲,而是你骨子裡的自私。”

“你愛你自己勝過任何人。”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當時只有我不嫌棄你。”

“你偏袒季舒宜,是因為她能滿足你的虛榮心。”

律師適時地走上前,將筆遞到他面前。

“周先生,請簽字吧。”

“公司的賬務已經被查封,如果您拒絕簽字,我們只能走訴訟程式。”

“到那個時候,不僅是離婚,您可能還要面臨職務侵佔的刑事責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