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合群的貓,不再回頭的我_第 7 章 陸瞬禾
第 7 章
“陸瞬禾,你知不知道也安這幾天根本沒睡覺?”
裴景霽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天臺上吃三明治。
到新城市的第五天。
“他跟我說你們分手了,他不相信,他覺得你是在賭氣。”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雞蛋有點涼。
“不是賭氣。”
“那你到底為什麼?你們在一起三年了,他對你那麼好,你說走就走,連個機會都不給?”
我把三明治放下來。
“景霽,他對我好,你是怎麼知道的?”
“什麼怎麼知道,我親眼看到的啊。他天天唸叨你,吃飯想著你,買東西想著你......”
“你親眼看到的是他念叨我,還是他在敘棠面前唸叨我?”
裴景霽噎住了。
“他每次提到我,是不是都是敘棠在場的時候?一邊說著“我女朋友怎樣怎樣”,一邊幫敘棠擰瓶蓋、幫她拎東西、幫她修電腦。他念叨我,是用來堵別人的嘴的,不是因為真的在想我。”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瞬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尖銳了。”
“我沒有變,我一直是這樣。只是以前我把尖銳的那面對著自己。”
裴景霽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想怎樣?回來行不行?大家都很擔心你。”
“大家是誰?”
“我,子默,若筠,也安。”
“你們擔心我,還是擔心以後沒人買貓糧、沒人訂餐廳、沒人幫敘棠善後?”
“你怎麼能這麼說?”他的語氣終於有了一點起伏,“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能不擔心你?”
從小看到大。
是啊,裴景霽是我竹馬。五歲開始住對門,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他比我大一歲,從前院子裡有野狗追我,他拿掃帚擋在我前面。下雨天他把外套脫給我披上,自己淋成落湯雞回家被他媽罵了一頓。
他保護了我整個童年。
所以我習慣了覺得,他會一直站在我這邊。
直到什麼時候變了呢。
是敘棠來了以後。
敘棠叫他景霽哥,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她說她小時候也有個鄰居哥哥,後來搬家就斷了聯絡,遇到景霽哥覺得特別親切。
裴景霽聽完笑了。
從那以後,他幫敘棠提東西,幫敘棠拿快遞,幫敘棠擋酒。
我在旁邊看著,什麼也沒說。
因為我以為這就是他的性格,他對誰都好。
但後來有一次部門團建,敘棠不小心崴了腳,裴景霽二話不說蹲下去揹她回酒店。
那天我也崴了腳。
我自己一瘸一拐走回去的,誰都沒注意到。
“景霽,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團建的時候,我崴腳了。”
他沉默了三秒:“什麼時候?”
“就是你背敘棠回酒店那次。”
更長的沉默。
“我......我不知道你也崴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把三明治重新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景霽,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再當那個受傷了也不吭聲的人了。”
“瞬禾......”
“你們照顧好敘棠就行,她需要你們。”
我掛了電話。
天台上風有點大,三明治的保鮮膜被吹跑了,我伸手沒接住。
何予川從樓梯間的門走出來,看見我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猶豫了一下:“陸瞬禾?你在這兒吃飯?”
“嗯。”
“食堂的菜不好吃嗎?”
“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暖手寶,放在我旁邊的臺階上。
“降溫了,別凍著。”
說完就進了樓梯間,門在身後嗑了一下。
我低頭看那個暖手寶,是那種充電式的,外殼上印著一隻橘貓。
跟年糕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