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合群的貓，不再回頭的我_第 6 章 陸瞬禾你在說什麼

第 6 章

“陸瞬禾你在說什麼？”

容也安的電話在訊息發出去十一秒之後就打進來了。

我接了。

“你說分手？因為一隻貓？”

“不是因為貓。”

“那是因為什麼？因為敘棠？瞬禾，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你別瞎想。”

我坐在窗臺上，年糕趴在我腿上，尾巴一晃一晃的。

“也安，你最後一次主動約我吃飯是什麼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

“上週......不是，上上週？你總說忙，我也不好意思催你。”

“上上週你約的是敘棠搬家，群裡發的訊息我都看到了。”

“那是幫忙，不一樣。”

“你幫她搬家的那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個週年。”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很長的沉默。

然後他的聲音變了，低下去，帶著一點慌：“瞬禾，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了......”

“你忘了，但你記得敘棠那天有搬家需求。”

“我......”

“也安，你不用解釋了。我不是在跟你吵架，也不是在翻舊賬。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沒有說話，在等我講下去。

“你沒有做錯什麼具體的事，你只是把我排在了所有人後面。排在工作後面，排在朋友後面，排在一個剛認識三個月的實習生後面。你不是不愛我，你只是覺得我不會走。”

他的呼吸變得很重。

“瞬禾，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了。”

“你別這樣，有什麼事我們當面說。”

“當面說的機會你有三年，每一次我想說的時候你都說“別放心上”。現在我放下了，你又想當面說了。”

“我改，我什麼都改，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年糕從我腿上跳下去，走到貓糧碗旁邊，低頭吃了兩口，然後回來蹲在我腳邊。

它不挑剔，給什麼吃什麼。

像極了從前的我。

“也安，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敘棠第一天來公司，是誰帶她去食堂吃飯的？”

“......我。”

“她加班到十一點，是誰開車送她回家的？”

“......偶爾。”

“她感冒發燒，是誰幫她買的藥送到她家門口的？”

他沒回答。

“你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三年前對我做過的。區別是，你對我的那些事，你已經不做了。”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一聲響，像是拳頭捶在了什麼東西上。

“瞬禾，我沒有喜歡她。”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要分手？”

“你不喜歡她，你只是享受被需要的感覺。而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掛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手指有一點抖。

不是因為捨不得。

是因為這句話我在心裡排練了太久，從來沒有說出口的勇氣。

今天終於說了。

手機又亮了，是殷若筠。

“瞬禾，也安說你跟他分手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打了一行字：“沒瘋，第一次清醒。”

“你們好好的為什麼分手！也安哪裡對不起你了？”

我回了一條訊息：“你去翻翻你的朋友圈，從敘棠來的那天開始，數一數你發的照片裡有幾張有我。”

殷若筠沒有再回復。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了枕頭底下。

年糕跳上床，用腦袋頂了頂我的下巴。

“年糕，”我把臉埋進它柔軟的毛裡，“我們要在這個新地方好好活下去。”

它舔了舔我的鼻尖。

窗外的老街安靜下來了，賣炒栗子的推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