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合群的貓，不再回頭的我_第 5 章 女士

第 5 章

“女士，需要毛毯嗎？”

空乘彎下腰看我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盯著舷窗發了很久的呆。

起飛已經四十分鐘了，航空箱在腳邊，年糕安靜得像睡著了。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

手機開著飛航模式，螢幕黑著，什麼都進不來。

但我知道地面上的那些人，大概還沒有反應過來。

落地是晚上九點。

異地分公司在老城區，租的房子是齊姐幫我提前聯絡的，一室一廳，帶個小陽臺，六樓，沒電梯。

年糕從航空箱裡出來，聞了聞陌生的空氣，然後跳上窗臺，趴著不動了。

我開了手機。

四十七條未讀訊息。

容也安的佔了一半。

前幾條還算正常：“今晚回來吃飯嗎？”“你去哪了，打你電話關機。”“瞬禾？”

後面開始有點急了：“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去你家，你不在。”“鑰匙還在，貓也不在。”

最後一條發在兩個小時前：“陸瞬禾，你別嚇我。”

殷若筠的訊息簡單直接：“你人呢？也安說你家東西都搬空了。”

裴景霽：“瞬禾，出什麼事了？回個電話。”

楚子默只發了一個問號。

敘棠沒有我的微信。

但她在群裡說了一句：“是不是我害姐姐生氣了？我真的只是想幫忙......”

後面跟著殷若筠的回覆：“跟你沒關係，她脾氣上來了誰都攔不住。”

裴景霽附和：“她從小就這樣，過兩天就好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回覆任何一個人。

給年糕倒了貓糧，換了水，然後去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樓下是條老街，賣炒栗子的推車經過，空氣裡有甜味。

手機在屋裡一直震。

我沒進去。

第二天去分公司報到，接手的專案比想象中忙，全新的團隊，全新的客戶，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中午在食堂吃飯，對面坐了個男同事，自我介紹說叫何予川，是對接我專案的技術負責人。

“你從總部調過來的？”他放下筷子，“齊姐跟我提過你，說你很能扛。”

我笑了一下：“她客氣了。”

“不是客氣，”何予川推了推眼鏡，“她原話是“這個人什麼事都自己扛，你多照應一下”。”

我沒接這句話，低頭扒了兩口飯。

下午開會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是容也安打來的，我按掉了。

第二個電話，按掉。

第三個電話，按掉。

第四個是殷若筠的，我也按掉了。

裴景霽發了一條語音訊息，我沒點開。

楚子默終於發了第二條訊息：“你到底在哪？也安快瘋了。”

快瘋了。

他快瘋了。

我把貓送給別人的時候，他覺得我應該別放心上。

我把自己送走了，他快瘋了。

我在會議桌下面打了三個字：“我很好。”

發給了楚子默。

只發了這一個人。

因為五個人裡面，楚子默是唯一一個沒有幫敘棠說過話的。

不是因為他站在我這邊。

是因為他壓根不在意。

所以他不幫任何人說話。

不幫敘棠，也不幫我。

他只是懶得管。

但至少，懶得管好過偏心。

晚上回到出租屋，年糕已經適應了新環境，把我的拖鞋叼到了窗臺上。

我把拖鞋穿上，坐在窗臺邊給它梳毛。

手機又亮了。

容也安的第十二個未接來電。

還有一條微信：“瞬禾，楚子默說你報了異地調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盯著那句“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你也沒告訴我，你把我的貓送給了別人。

我打了一行字：“我們分手吧。”

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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