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合群的貓，不再回頭的我_第 2 章 陸瞬禾

第 2 章

“陸瞬禾，你說搬家是認真的？”

第二天一早，殷若筠出現在我家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我正在往紙箱裡裝書，沒請她進來，她自己就進了。

“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芋泥奶茶。”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後看見了客廳中間摞起來的紙箱。

“你來真的？”

我把一摞貓用品分類裝好，驅蟲藥放最上面，方便拿。

“若筠，你上次來我家是什麼時候？”

她想了想：“上個月？不是，上上個月，你生日那次。”

“那次你遲到了兩個小時，因為在陪敘棠逛街。”

殷若筠的表情微微一滯，然後笑了笑：“那天確實是我不對，敘棠剛失戀，我總不能把人扔在商場裡吧？”

“你可以的。”我把封箱帶拉開，刺啦一聲，“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

她沒接這句話，轉而彎腰看了看紙箱上的標籤。

“航運？你寄去哪兒？”

我沒回答。

她直起身子，終於有點急了：“瞬禾，你到底怎麼了？因為一隻貓鬧成這樣，值得嗎？”

“不是因為貓。”

“那是因為什麼？因為敘棠？她一個實習生，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殷若筠。

她站在我客廳中間，穿著新買的羊絨外套，指甲上是上週做的極光色美甲，耳朵上是敘棠送她的耳釘。

我認識她七年了。

大一軍訓第一天，她中暑暈倒，是我揹她去的醫務室。

她來例假痛得打滾，是我半夜出去給她買的止痛藥。

她跟前男友分手在宿舍哭了三天，是我請假陪她從早到晚。

可她記得的是什麼？

她記得敘棠上個月幫她擋了一杯灑出來的咖啡。記得敘棠送她口紅色號剛好是她想要的那支。記得敘棠誇她新發型好看。

她不記得我也送過她口紅，因為她說那個色號她已經有了。不記得我也誇過她髮型，因為她說“你每次都這麼說”。

“我不是在計較敘棠。”

我蹲下身，繼續封箱子。

“那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了，你這樣莫名其妙的，也安都擔心你。”

“他擔心我？”

我笑了一下。

“他連我出差三天都不知道，我走之前在群裡發了訊息，他一條都沒回。我回來發現貓不見了，打了六個電話他才接，第一句話不是“對不起”，是“你別急，聽我解釋”。”

殷若筠咬了一下嘴唇。

“他是該跟你說一聲，但敘棠確實是好心......”

“若筠，”我打斷她，“你有沒有發現，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的第一反應都是幫敘棠說話。”

她愣住了。

門鈴響了。

殷若筠去開門，我聽見裴景霽的聲音。

“瞬禾在嗎？也安讓我來看看她。”

容也安讓他來的。

不是自己來。

裴景霽走進來，看見滿地的紙箱，皺了下眉。

“搬家？搬去哪兒？”

殷若筠搶在我前面說：“她不肯告訴我。”

裴景霽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沒動的芋泥奶茶看了看：“這不是你最愛喝的？怎麼沒喝？”

“我兩年前就不喝芋泥了，乳糖不耐受。”

他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殷若筠的臉色也變了一瞬。

我沒有看他們的表情，低頭用記號筆在紙箱上寫編號。

裴景霽把奶茶放下，清了清嗓子：“瞬禾，昨天的事是也安考慮不周，但你也別太上火了，貓不是接回來了嗎？”

“景霽，你上次陪年糕去寵物醫院是什麼時候？”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三年前，領養第一天。之後再也沒有過。”

他的視線移開了。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麻，撐著紙箱緩了一下。

“你們說五個人共同收養，三年了，疫苗本上每一次簽字都是我，驅蟲藥是我買的，貓糧是我扛上六樓的，年糕半夜發燒是我打車去急診的。你們做了什麼？”

客廳很安靜。

年糕從臥室裡走出來，繞著我的腳轉了一圈，然後蹲在我腳邊，尾巴捲住我的腳踝。

裴景霽低下頭，搓了一下手。

“以前是我們不對，以後我們多分擔。”

“不用了。”

我彎腰把年糕抱起來，它貼著我的頸窩，呼嚕聲一陣一陣的。

“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