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姝_第十八章 我私底下問過他
我私底下問過他,他告訴我,他的任務是壽終正寢。
結合他的情況來看,我要幫助穩固朝綱的人不是先帝,而是他……
可我能幹啥呀?
我只能做個突然間飛黃騰達的公主,偶爾入宮去瞧一瞧他,仗著他的勢,被一干新晉宮嬪們捧上天。
好生無趣。
倒是謝小將軍近些時日與我來往甚多。
我常與他提起我的世界,他竟也沒將我當成瘋子。
這一來二去,常來常往,汴京城中便多了許多傳聞。
我悄悄打探過。
無非是說謝小將軍血氣方剛,碰上我這離異娘子難免不會擦槍走火。
我心甚懼。
怕極了我爸把謝玉衡拉去砍頭,成日里閉著公主府的大門,讓侍衛將他攔在門房處。
皖書又將近日提親的拜帖送了上來,笑意洋洋地與我說:
「公主,平城侯家的世子、丞相之孫、還有新科狀元都不錯呢!」
人生贏家莫過於我。
雖是嫁過一次,但汴京城中人人知曉,我與晉王並未有夫妻之實。
傳著傳著,便成了我忍辱負重,潛伏於晉王府蒐集其罪證……
我不僅功績高,還有錢有權,適齡男子個個兒都想扎進來。
瞅我這炙手可熱的樣子,我爸倒為我的婚事急了起來。
成堆的世家兒郎名帖送入府中,我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罷了。
我趴在窗案前,外頭細雪靡靡,便知又是冬夜。
冷風掠過,凍得我起了身戰慄。
剛欲伸手想把窗戶合上,框上便搭上了一隻手。
旋即,謝玉衡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我豈耐得住這般驚嚇,脫口而出便是一句國粹:
「臥槽!」
他的烏髮上落了雪屑,倒也沒想著翻窗戶進來,只隔著扇窗瞧我。
我心中發怵,稍稍往後挪了些地方。
「謝謝、謝玉衡……你是外男,漏夜闖公主府你覺得合適嗎?」
這話怎如此熟悉……?
「確有不妥。」
他向前了幾步,眼光落在案上那沓名帖上稍縱即逝。
「公主夜半挑燈擇婿,倒令我欽佩。」
我怎麼聽出了一股子酸味?
許是我熬夜太久,頭腦發昏,謝玉衡連個名帖都不送,又豈會因此發酸。
「有話便說,你又沒送帖,我何時擇婿幹你何事?」
「……」
他臉上似乎憋著股悶氣,默了半晌,不情不願的從懷中掏出一封帖子,蓋在了其它名帖上。
「公主貴人事多,怕是忘了前些時日交代門房,不許謝家上門一事。」
「如此,我只得漏夜前來叨擾,親自將名帖交予公主手中。」
他這麼一說,我倒真想起有這回事哈。
我尷尬地笑了幾聲,瞧他這般模樣,心中頓時起了一番捉弄地心思:
「謝小將軍,哪有郎君提親不帶聘禮?此番不作數。」
聞言,謝玉衡的目光掠過我的肩頭,落在我身後堆砌成小山的禮盒物什上。
轉而低眼瞧了瞧自己略顯單薄的名帖。
耳根子頓時紅了。
「那我明日帶上媒人,備好聘禮,拿上名帖再來。」
他正要將名帖拿回去,我一把摁住。
「想必將軍府定是個個兒武藝高強,如謝小將軍這般,竟是連個媒人也能學得漏夜翻牆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