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姝_第三章 趙姝儀的痛
趙姝儀的痛,亦是我的感受。
如今我嫁入晉王府,與晉王撕破了臉。
礙於我的身份地位,他無法奈我何,卻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只是我發現,王府裡有許多地方我都去不得,就連王府的大門也出不得。
這是為何?
晉王府中的小廝聲稱,原先在邊城的流寇,近日都逃竄到了汴京周邊的城鎮。
聖上下令,各家嚴加看守門戶,加增宵禁。
我不信。
我親眼瞧見趙飛月領著女奴離了晉王府。
她離開後沒多久,宮裡就來了個雲昭儀——
「本宮與長公主算得上有幾分交情,長公主當年風華絕代,是最懂禮儀孝道之人。」
「外頭傳言郡主您粗鄙無禮,但本宮認為傳言皆不可信,長公主之女必然也如她那般。」
「姝儀郡主是大度之人。如今你的親妹妹有孕在身。若以妾位有恐不妥,郡主定然也覺著委屈了親妹妹。」
雲昭儀溫言鋪墊了許久,親暱地撫上我的手,續上重點:
「今日本宮做主,便讓飛月以平妻之位,與你一同侍奉王爺如何?」
封建的社會,封建的人們,造就了雙標又封建的我。
這種天大的笑話縱使在封建社會亦是被稱作「寵妾滅妻」。
我冷笑一聲,斜眼掃視她:「你是誰?」
沒等她回答,我故意一臉不解的繼續問道:
「你很閒嗎?宮裡只有你最不受寵嗎?竟閒得你出宮來管別人的家事。」
雲昭儀是被我氣走的。
因我句句踩在了她的雷點上。
無寵、愛嚼舌根、還喜歡多管閒事。
不過她倒也不算多管閒事。
這雲昭儀是趙飛月母親的親姐姐,入宮多年常有聖恩眷顧,生了個公主便爬上昭儀的位份。
雖說後宮妃嬪們皆有野心,可雲昭儀的野心卻不小。
「我」曾在朝中與幾位朝臣有過書信來往,聽聞雲昭儀常常離宮私入三皇子府邸。
而三皇子的母妃,早在多年前便已離世。
在雲昭儀知曉趙飛月要嫁入晉王府時,便拉攏晉王入三皇子麾下。
但如今朝中局勢不明,聖上年過五旬卻唯有三子,個個兒都不成氣候。
大皇子昏庸無能,只知飲酒享樂,府上美妾之數賽過春風樓的姑娘們。
二皇子行事魯莽,文墨不通,脾氣躁戾,不堪繼承大統。
三皇子雖說陰柔狡詐,但也勝過粗鄙莽漢,可朝中卻鮮少有人站三皇子的隊伍。
聽說是為人過於狠毒,每月從他府中拖出去的女奴小廝們,加起來能鑄造一座城牆。
如此看來,雲昭儀不僅是想為自己謀出路,還想為家族謀出路。
只是她大抵不知,三皇子也曾來找過「我」。
因著我是長公主遺孤,不論前朝亦或是太后聖上跟前,我都能說上些話。
再者,他瞧上了長公主留給我的鳳珏。
鳳珏為信物,不僅可以號令禁軍,還能詔令暗衛隊。
這支隊伍內的每名暗衛,皆是長公主委託謝老將軍從利州尋來的棄嬰。
他們自小便被灌輸一個信念:「誓死保護趙姝儀。」
這是長公主留給我自保的底牌。
說來也奇了,這鳳珏的作用就連我父親也不知曉,三皇子又是如何曉得?
記憶裡,「我」好像只同趙飛月說過……
我臉色一僵。
服了。
「我」從前到底有多信任趙飛月,竟連這等事也能推心置腹的說出去?
不過雲昭儀的到來,倒是把我封閉的思路打開了。
三皇子找我在先,卻遭到拒絕,而後便發生了趙飛月及笄禮上的那檔子事——
他們騙我入偏院中將我迷暈,待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和晉王衣衫不整的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