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姝_第十五章 郡主這是盼着我死嗎
「郡主這是盼著我死嗎?」
我:……
他頓了頓,對我解釋道:「死的人不是我,是換上我衣裳的侍衛。」
我聽他說,荊王對篡位一事早有應對計策。
他到時,荊王與部下早已整裝待發,匆匆接下立嗣詔書便趕來汴京。
如此想來,這荊王亦有在探查汴京的一切。
先帝駕崩後,新帝繼位。
三皇子被流放,二皇子遭圈禁。
至於晉王,他可機靈的很。
當日新帝救駕時,他眼看勢頭不妙,便立即調轉風向,背叛三皇子為新帝開啟宮門,倒因此得了個閒職傍身。
如今這晉王的頭銜,卻也不再是因我而得。
我在王府中連坐數日,聞上門道喜之人已快將門檻踩破。
京中尚有些許妙齡女子,皆想予晉王做妾,父母媒人封了拜帖便往月側妃房中去。
是的,月側妃。
獨我這屋子猶如雪天裡的冰窟窿,冷得很。
但我也不在意,隻身案前撣去窗臺上的落雪,提筆便往紙頁上書寫。
身後悄然傳來「吱呀」輕響,冷風忽地掠進房中。
我吸了吸鼻子,按住被風吹散的紙頁,頭也不回喊道:
「皖書,快些把門關上。」
皖書湊到我身邊,語氣有些憂慮:
「郡主,今日又有三家上門塞姑娘……還都是被謝小將軍退了拜帖的人……」
「與我何干?」我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
「這些人也太捧高踩低了些!雖說郡主您已不喜歡晉王了,但好歹您也是正頭王妃,是皇城郡主,他們怎能如此侮辱人呢!」
我轉頭問她:「先帝駕崩,新帝繼位,我可與這新帝有半分干係嗎?」
「沒、沒有。」皖書有些結巴應著。
「那便是了,謝玉衡有從龍之功傍身,晉王嘛……在旁人看來也算是。我雖救駕,可救的是誰的駕?是先帝,不是新帝。」
我對自己的處境明瞭。
新帝與先帝無甚感情,縱使我救了先帝,於新帝而言也並無多大益處。
再者說,我手上的鳳珏恐會成為新帝的忌憚。
照此看來,我只能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我有錢。
縱使失了郡主的名頭,也能拿著錢離開汴京城,尋一個好去處,開個茶樓酒館什麼的也不錯。
如今要緊的事,便是甩了這晉王。
我將寫好的紙頁遞給皖書:「你把這個給晉王。」
皖書接下一看,驚道:「郡主……您這是要與晉王和離嗎?!」
我指著上頭倆大字,一字一頓回答:
「你瞧好了,這不是和離書,這是休書。」
「趙姝儀,你好大的口氣啊!」
門口傳來一聲厲喝,不用回頭也知道,這聲音定是晉王。
我懶得瞧他,把休書從皖書手中拿回來,塞入晉王懷中。
「請晉王笑納,若您無事,便與您那月側妃收拾收拾東西,從府裡離開吧。」
晉王擠眉瞪我,彷彿聽到什麼笑話般:
「普天之下何曾有女子休棄郎君一說?真是笑話!」
「還有,此乃晉王府,若要離開,也當是你滾出晉王府!」
「本王的府邸,還輪不到你一小女子撒野!」
與晉王說話真是費勁,他滿嘴的大男子主義,滿腦子封建社會思想,若要與他辯駁,便又得費上些口舌功夫。
我只淡淡道:
「晉王府乃先帝賜予我成婚時的府邸,算不得晉王府,你若想與我爭上一爭,也得拿得出地契。」
「趙姝儀,休要狂妄!死到臨頭你還不知收斂麼?」
我輕掃了他一眼:「怎麼,你打算把我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