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姝_第十六章 他幾斤幾兩沒點數嗎
他幾斤幾兩沒點數嗎?
暗衛遍佈晉王府,若想動手,也得問問他們同不同意。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轉而冷笑一聲,陰鷙的眼中充斥著不懷好意的目光。
「常言道上樑不正下樑歪,你私通謝玉衡,你母親亦是賤婦!」
「此刻,趙尚書怕是已上大內狀告你母親了!」
他湊近我,咧開嘴角:
「趙姝儀,你還不知自己是你母親與人私通,才生下的孽種吧!」
穿越多時,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我「爹」趙尚書。
他相貌幾何不重要,卻與我並無半點相像之處。
趙尚書跪在大殿上,衝著帷帳後頭的人影縱橫著老淚,叫苦連連,聲稱自己從前被長公主欺壓,方才不得不收下我這孽種。
如今先帝已去,他才敢將此事供出。
「我怎記得,當年是趙尚書求娶長公主,稱若公主不嫁,你終身不娶,鬧得汴京城中沸沸揚揚,都稱你趙尚書情深意重,最後逼得長公主不得不嫁。」
哦?這不是道德綁架嗎?
說話的人,是一直坐在殿側案旁的謝玉衡。
我朝他看去,他向我投來一個寬慰的眼神。
趙尚書的鼻孔裡擠出一聲冷哼:「謝小將軍當年不過黃口小兒?怎會知曉我與長公主之事?」
謝玉衡毫不客氣:「只怕是趙尚書年歲大不記事,我父親與長公主相交甚好,當年之事我又豈會不知?」
他伏在案前,手掌墊著下巴,一副輕佻之色,滿眼勢在必得,應起話時遊刃有餘。
倒是旁邊的晉王站不住腳了,指著他吼。
「謝玉衡!你休要在這裡顛倒是非黑白!」
「你與我婦私通一事我還未找你算賬,看來你與她相交不淺啊。倆人皆是同一貨色,生得一張玲瓏巧嘴,搬弄是非曲折!」
我抬眼輕蔑地看著晉王,笑道:
「誰是你妻子?」
「方才離晉王府前我便予你一紙休書,誰要與你這根爛黃瓜沾邊?」
「離我遠些。」
我故意捂住了鼻子,嫌惡地擺了擺手:「你身上的脂粉氣味,都快賽過春風樓的姑娘們了。」
此話一齣,眾人紛紛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
大抵是普天下從未有過休夫的先例,官員們暗自議論起來。
「趙姝儀!你一小小婦人竟敢公然侮辱郎君!你不過就一棄婦!」
晉王面上掛不住光,抬掌便要朝我打過來,我正欲躲開,他的手就被人死死攥住。
下一秒,不知是誰的劍柄,往他肚子上狠狠捅了一下。他整個人踉蹌地後退幾步,捂著小腹痛的叫出了聲。
喲。
梅開二度。
謝玉衡站在我前頭,挺拔的身姿像座屹立不倒的山。
「婦人何妨?」
「世間廣袤,你卻只容得下後宅低眉頷首的女子。」
「若非你見識疏淺,又豈會不知天高海闊,方能任鳥飛?」
這種時刻,我本該感動一番,再為謝玉衡拍手叫好。但我偏對浪漫這玩意過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悄聲問:
「我是鳥?」
「……我是。」
「你們……果然有私情!」晉王捂著肚子,滿臉的憤恨。
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撲上來生吞了我,只得龜縮在謝玉衡身後,探出腦袋,狗仗人勢喊道:
「關你屁事,我告訴你哈,你給我下毒這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要告我是吧,來呀,一起呀,我怕你不成?」
「趙姝儀!你這個賤婦!」
晉王想衝過來,眼看謝玉衡擋在我前頭,悻悻作罷,忍著滿腔怒火瞪我。
「你想不出別的詞了嗎?瞧你這般大年歲了,淨是將長腦的力氣用在長身體了吧!九年義務教育怎麼放跑了你這條魚——」
「且慢!」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帷帳後頭傳來。
眾人與我皆是一驚。
方才一言不發的新帝竟從帷帳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