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陪妹妹騙我患癌,斷送了我最後的生路_第7章 7警察帶走了所有人
7
警察帶走了所有人。
故意傷害、非法行醫、詐騙,
一項一項,釘在他們頭上。
我飄在警車裡,看著陸景言戴著手銬,一路都在發抖。
審訊室裡,警察問他。
“死者生前的呼救,你聽見了沒有?”
陸景言把頭埋得很低很低。
很久,他啞著嗓子說。
“聽見了。”
“她說,陸景言,我好疼。”
“我聽見了。”
“我以為是她在裝可憐......”
“她以前從來不鬧的,就那一次......”
他突然開始撞桌子。
“我為什麼不開門!是我害死了她!”
我站在他旁邊,靜靜看著。
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我活著的時候,他不信我。
現在我死了,他本該信我。
看守所裡,哥哥一夜白頭。
他終於想起來,假扮醫生給我問診的時候。
我曾抓著他的袖子,無助問道:
“醫生,我感覺我最近什麼都吃不下。”
“就算硬塞下,也會很快吐出來。”
“這一個多月,我已經瘦了十幾斤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當時沒在意,滿心都是快點走完無聊的假治療。
“瘦說明藥起效了,癌細胞在被打敗。”
當時我信了,還說等病好了,請醫生吃飯。
看守所裡,他把我的照片貼在床板上,每天晚上對著照片磕頭。
磕到額頭出血,被同監室的人拖開。
“我妹妹求我了......她叫了我哥哥......”
“她六歲那年走丟,是我不小心弄丟了她。”
“她替我撒謊,說她自己走丟的......”
“我說了,我不會再犯這種錯誤,會保護她的。”
“可我還是什麼都沒做到。”
“我明明知道她最怕黑了,居然親手把她關進了黑屋子!”
死訊傳開後,器官捐獻協調員來了。
她拿著我簽好的登記表,平靜地宣讀。
“沈歲歡女士於生前自願登記:眼角膜一對、肝臟、雙腎。”
“很遺憾,因病情延誤,器官已無移植條件。”
“只有眼角膜,儲存完好。”
“將會被捐贈給一位十二歲的膜潰瘍女孩。”
媽媽的崩潰,是從收拾我遺物開始的。
雜物間裡,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一個行李箱,幾件舊衣服,一摞書。
抽屜裡,她翻出了一個鐵盒子。
裡面是一沓繳費單。
三個月裡,我自費買特效藥的記錄。
八十一瓶,累計六十四萬八千塊。
再往下,是一封寫給媽媽的信。
是三個月前,我確診那天晚上寫的。
【媽媽,醫生說是早期,治好的希望很大。】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怕生病,我怕的是你會因為我的死難過。】
【這十八年,我一直在想,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像愛妹妹那樣愛我。】
【如果化療掉頭髮很難看,你會不會更討厭我?】
【媽媽,我生病了,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遺書被改了一次又一次。
因為確診癌症後的三個月,她對我很好。
似乎變成了那個愛我的媽媽。
【媽媽給我燉了雞湯,很好吃。】
【可是我嘗不出味道,好遺憾啊。】
【但我還是逼著自己喝光了,是媽媽的味道。】
帶著苦澀的遺書,逐漸泛起了甜味。
那是我對治好病,對未來的期盼。
可我不會知道,那份只屬於我的雞湯,
妹妹當著媽媽的面,加了一勺又一勺的鹽。
只為看我被鹹到,出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