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陪妹妹騙我患癌,斷送了我最後的生路_第9章 9當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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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沈見柔的判決書終於下來了。
侮辱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她被判處無期徒刑。
送她進監獄那天,爸媽互相攙扶著,站在街對面,看著囚車開走。
媽媽沒有哭。
她只是說了一句。
“小柔啊......”
“媽現在只剩你一個女兒了。”
“可媽一看到你,就想起是你害死了你姐。”
“媽做不到不恨你。”
“你也......別回來了。”
最愛的小女兒。
被她親手,推出了家門。
陸景言判得最輕,一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
可他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了無期。
他賣了車,提了辭職。
一個人搬去了城郊。
每個月,他去做兩件事。
第一件,去我的墓地。
第二件,去醫院做義工。
幫早期胃癌的病人掛號、排隊、取報告。
有一次,一個病人的家屬在走廊裡崩潰大哭,說治不起了。
陸景言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墊上了。
旁人問他圖什麼。
他說:
“我以前有個女友。”
“她得的也是這個病,早期,九成的生存率。”
“她本該活的。”
“是我沒讓她活。”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
我死後,他沒再找過任何人。
有人給他介紹物件,他搖頭。
“我有喜歡的人了。”
等爸媽出獄後,他們老了很多。爸媽都變老了。
因為有案底,爸爸找了份大排檔洗碗的工作。
一雙手常年泡得發白。
媽媽賣掉了房子,搬去和我墓園同一個城區。
她說,離囡囡近一點。
每年忌日,四個人都會來。
爸媽擺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酒釀圓子。
哥哥出獄後終身未娶,做了臨終關懷護工。
專門陪晚期癌症病人走最後一程。
陸景言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束向日葵。
我跟他說過,喜歡向日葵。
因為它不怕黑,永遠朝著太陽。
四個人站在墓前,誰也不看誰。
他們沒有再一起吃過一頓飯。
我站在自己的墓碑上。
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只覺得虛偽又無趣。
直到第十年,那個換了我眼角膜的女孩考上醫學院,
我發現自己的魂體越來越淡了。
她在朋友圈寫過一句話:
【有人把眼睛留給了我,我要替她,把這個世界好好看完。】
我知道,我要走了。
走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碑上刻著我的名字,沈歲歡。
生卒年,二十六歲。
照片是我大學畢業時拍的。
笑著,頭髮很長。
那是我這輩子,笑得最不像我的一張照片。
也是他們最懷念的一張。
那天爸媽、哥哥、妹妹、還有男友都來慶祝我畢業。
我以為這輩子都會那麼幸福。
卻只有那一瞬間的幸福。
我在自己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風吹過來,銀杏葉落了我滿肩。
我轉身,走進了那片溫柔的風裡。
再見了。
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
再也不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