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陪妹妹騙我患癌,斷送了我最後的生路_第9章 9當天下午

全家陪妹妹騙我患癌,斷送了我最後的生路發布時間:2026-10-05作者:土豆燉茶

9

當天下午,沈見柔的判決書終於下來了。

侮辱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她被判處無期徒刑。

送她進監獄那天,爸媽互相攙扶著,站在街對面,看著囚車開走。

媽媽沒有哭。

她只是說了一句。

“小柔啊......”

“媽現在只剩你一個女兒了。”

“可媽一看到你,就想起是你害死了你姐。”

“媽做不到不恨你。”

“你也......別回來了。”

最愛的小女兒。

被她親手,推出了家門。

陸景言判得最輕,一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

可他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了無期。

他賣了車,提了辭職。

一個人搬去了城郊。

每個月,他去做兩件事。

第一件,去我的墓地。

第二件,去醫院做義工。

幫早期胃癌的病人掛號、排隊、取報告。

有一次,一個病人的家屬在走廊裡崩潰大哭,說治不起了。

陸景言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墊上了。

旁人問他圖什麼。

他說:

“我以前有個女友。”

“她得的也是這個病,早期,九成的生存率。”

“她本該活的。”

“是我沒讓她活。”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

我死後,他沒再找過任何人。

有人給他介紹物件,他搖頭。

“我有喜歡的人了。”

等爸媽出獄後,他們老了很多。爸媽都變老了。

因為有案底,爸爸找了份大排檔洗碗的工作。

一雙手常年泡得發白。

媽媽賣掉了房子,搬去和我墓園同一個城區。

她說,離囡囡近一點。

每年忌日,四個人都會來。

爸媽擺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酒釀圓子。

哥哥出獄後終身未娶,做了臨終關懷護工。

專門陪晚期癌症病人走最後一程。

陸景言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束向日葵。

我跟他說過,喜歡向日葵。

因為它不怕黑,永遠朝著太陽。

四個人站在墓前,誰也不看誰。

他們沒有再一起吃過一頓飯。

我站在自己的墓碑上。

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在我的墓前痛哭流涕,

只覺得虛偽又無趣。

直到第十年,那個換了我眼角膜的女孩考上醫學院,

我發現自己的魂體越來越淡了。

她在朋友圈寫過一句話:

【有人把眼睛留給了我,我要替她,把這個世界好好看完。】

我知道,我要走了。

走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碑上刻著我的名字,沈歲歡。

生卒年,二十六歲。

照片是我大學畢業時拍的。

笑著,頭髮很長。

那是我這輩子,笑得最不像我的一張照片。

也是他們最懷念的一張。

那天爸媽、哥哥、妹妹、還有男友都來慶祝我畢業。

我以為這輩子都會那麼幸福。

卻只有那一瞬間的幸福。

我在自己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風吹過來,銀杏葉落了我滿肩。

我轉身,走進了那片溫柔的風裡。

再見了。

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

再也不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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