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陪妹妹騙我患癌,斷送了我最後的生路_第8章 8媽媽抱着那份遺書
8
媽媽抱著那份遺書,嚎啕大哭。
而下面還有一封接著一封有關媽媽的信。
其中有一封,是我十三歲那年寫給她的。
歪歪扭扭的字跡,帶著對母愛的濡慕。
【媽媽,今天老師誇我的作文了,題目是《我的媽媽》。】
【我沒有告訴你,因為妹妹那天發燒,我怕你擔心。】
【媽媽,等我長大掙錢了,要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也不會因為醫藥費難過了。】
媽媽的眼淚一直往外湧。
她從未想到我會這麼愛她。
可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女兒身上,忽視了這份蓬勃的愛意。
媽媽哭到到脫力,被緊急送進醫院。
她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
出院那天,她沒回家,直接去了我的墓地。
她抱著我的墓碑,聲音嘶啞。
“囡囡,媽媽抱你。”
“媽媽抱你了,你感受到了嗎?”
我站在碑邊。
感受不到。
媽媽,我感受不到了。
我在的時候,等了你很多很多個日夜。
爸爸是沒有哭的。
他只是不說話了。
從屍檢報告出來那天起,他沒說過一個字。
開庭那天,法官問他有沒有要補充的。
他張了張嘴。
半天,擠出一句。
“我女兒......成績很好。”
“她出高考成績那天,我在外面喝酒。”
“她說,爸,我考上了。”
“我說,哦。”
“之前覺得自己做得挺好的,不誇她,免得她驕傲。”
“可現在,想來,我這個爸爸,做得一點都不稱職。”
他低下頭,一滴一滴地掉眼淚。
“她這輩子,跟我講過很多話。”
“我回她的,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
法庭裡,很多人在哭。
爸爸和媽媽都被判了三年。
哥哥被判了十年。
宣判的時候,爸爸苦澀地說判輕了。
“欠一條命,三年怎麼夠。”
媽媽一直都在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哥哥低著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至於沈見柔,我的死亡爆出後,她成了全網喊打的物件。
“整蠱整死親姐姐”的話題掛了一個月熱搜。
她走到哪裡,哪裡就有人拍她、罵她、往她身上扔東西。
她躲在家裡,斷了網,拉了窗簾。
那個曾經逼我剃光頭、把我關進黑屋子的沈見柔。
開始整夜整夜不敢關燈。
因為她總夢見我。
趴在門邊,拍著門,喊:
小柔,開開門,姐姐疼。
她去看心理醫生,醫生說她產生了嚴重的替代性創傷——
她開始把自己代入我。
等待開庭期間,她在深夜裡尖叫著衝出房間,跪在媽媽媽門口。
“媽!開門!我好疼!”
“媽!救救我!”
媽媽開門的瞬間,看見她那個樣子,當場暈了過去。
因為那一晚的沈見柔。
瘦得脫了相,跪在門邊,手心拍得全是血。
像極了我死前的樣子。
她審判不了自己,就把自己活成了我。
讓她在深夜裡,一遍一遍,替我疼。
開庭那天,沈見柔當庭哭訴。
“我只是開玩笑!我怎麼知道她真的有病!”
檢察官出示了最後一份證據。
我的屍檢報告。
“死者沈歲歡,體內檢出大劑量維生素,卻無任何抗癌藥物成分。”
“結合其胃癌早期確診記錄,若按時接受規範治療,五年生存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被告的欺騙行為,直接導致被害人錯過全部治療視窗。”
“這不是玩笑。”
“這是,以玩笑為名的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