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拽我深夜逃命,半小時後群里炸了_第6章 6民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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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裡,我抱著手機重新整理聞。
每一條都是冰崩,每一條都在更新遇難人數。
好在報警及時,住在下游的遊客被全部轉移。
周嶼坐在牆角,一口水沒喝,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菸灰掉在地上,他也沒管。
我看著他。
他頭髮白得更多了,整張臉像老了十歲。
壓抑到極點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周隊長,跑得挺快。”
我渾身一冷。
周嶼猛地站起來,搶過手機按了擴音。
“你是誰?”
對方笑了一聲:
“你昨晚繞了那麼多圈,以為有用?”
“你車上有記錄儀,你老婆的民宿訂單,我們都看得到。”
周嶼咬牙:“你想幹什麼?”
“趙總說了,你當年拍宣傳片的時候見過老護林員。”
“有些話,爛在肚子裡比說出來好。”
我猛地後退一步,撞在窗臺邊。
對方繼續說:“你老婆剛洗了臉,現在站窗邊,頭髮別在右耳後。”
周嶼衝過去,一把拉上窗簾。
他對著手機低吼: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別多管閒事。”
對方說完,掛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止不住。
中午,門縫下塞進來一個信封。
裡面是我今早站在窗邊的照片,背面寫著:
“別讓你老婆變成第十八個。”
我渾身發冷。
周嶼把照片捏成一團,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看了我一眼,說:
“想活命,只能去找吳建國。”
吳建國是周嶼的老隊長,退休後在白鹿鎮開戶外用品店。
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坐在櫃檯後面看新聞。
螢幕上是冰崩救援直播,配文寫著“白鹿村兩千多名失聯人員”。
他抬起頭看周嶼,第一句就是:
“我五年前給趙廣明做過評估,結論是不宜開發。他把報告壓了。”
他站起來,從裡屋抱出一個鐵盒。
盒子裡是報告原件,上面有相關部門的紅章,還有趙廣明公司的簽收記錄。
結論很清楚:該區域存在冰崩風險,禁止開辦度假村。
落款日期,是度假村開業前一年。
吳建國又點了一支菸,聲音發悶:
“老護林員最近託人帶話,說冰舌下的裂縫越來越大。”
“煙花震一次,山就松一寸。”
周嶼問:“帶話給誰了?”
“趙廣明。”吳建國冷笑,“趙廣明說老人家不懂科學。”
正說著,店門被人推開了。
蔡欣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她是周嶼的攝影助理,跟了周嶼三年多。
我看著她,心一點點沉下去。
蔡欣看都沒看我,焦急地盯著周嶼:
“趙廣明的人找過我,要買昨晚拍的冰崩影片。”
“條件很優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忽然冷笑起來。
“請問,我們的六週年旅行,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附近?”
“你倆私下還有聯絡?”
周嶼皺眉:
“楊穗,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
我盯著他,胸口像被剜了一刀。
“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才是?”
“等你又去給她修電腦?”
“等她半夜打電話說剪輯軟體崩了讓你遠端指導?”
“還是你倆為了拍個工作照,在雪山頂上單獨待兩天一夜?”
周嶼臉沉下來:
“那次是拍攝任務,營地裡不止我們兩個。”
“是,帳篷有兩頂,你們半夜卻擠在一頂帳篷聊構圖。”
“周嶼,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沒睡到一起就不算出軌?”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我冷笑:
“我就是太給你臉了,才忍到今天。”
“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