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拽我深夜逃命,半小時後群里炸了_第8章 8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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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的微博發出一條長文。
配圖是五年前的報告、老護林員的觀測記錄、煙花秀的位置圖。
標題只有六個字:
“雪山不是自己崩的。”
半夜,吳建國打來電話。
他的店被人砸了,鐵盒和備份檔案全被搶走。
我掛了電話,看見周嶼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菸頭亮一下,暗一下。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卻一句安慰都說不出來。
趙廣明的人開始在白鹿鎮大面積排查。
周嶼和我待不下去了。
吳建國建議我們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老護林員。
凌晨兩點多,我剛閤眼沒多久,就被周嶼一把捂住嘴。
“別出聲。”
他的嘴唇貼在我耳邊,聲音壓得比氣還低:
“有人上來了。”
我渾身一激靈。
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著,只有門底縫透進一點昏暗的光。
門外有腳步聲,很輕,走走停停,像在聽動靜。
周嶼慢慢鬆開我,指了指門邊的椅子。
他的意思很明確,有人剛才已經到過我們房門口。
我屏住呼吸,摸黑穿上外套。
周嶼已經把揹包甩到肩上,按在我後腰,把我往窗邊帶。
“不能從門走。”
他俯在我耳邊說。
我回頭看了一眼門,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門外的腳步聲又響了一下,很輕。
不像是民宿的客人。
周嶼推開後窗。
冷風灌進來,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這裡是二樓,窗下是民宿後巷,一條窄得只容兩人透過的排水溝。
他先探身出去看了一圈,然後朝我伸手。
“上來,踩我肩膀。”
我咬著牙爬上窗臺。
他半蹲下去,我一隻腳踩上他的肩,另一隻腳去夠牆外的排水管。
寒氣透過鞋底,涼得我小腿發僵。
我抱住排水管,一寸一寸往下滑。
掌心磨得火辣辣地疼。
周嶼翻窗出來,反手把窗掩上,但沒關死。
他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
拉過我的手,沿著後巷往外摸。
巷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頭頂的排水管在風裡嘎吱響。
我們繞到民宿側門,他忽然停住。
我聽見前面有人低聲說話。
“是不是這間?”
“後門鎖著。”
“去看一下。”
周嶼把我拽進牆角的垃圾箱後面。
我蹲下,屏住呼吸。
手電光掃過來,從牆上一晃而過,差點擦過我的腳尖。
我整個人像被凍住了,連眼皮都不敢動。
等人走遠,周嶼才拉我出來。
他沒有去停車場,反而往旁邊一條更窄的泥路走。
我壓低聲音問:“車不要了?”
他搖頭:“他們一定守著車。”
我們摸黑走了五六分鐘,走到民宿外的一道矮石牆邊。
牆外就是盤山路,霧濃得看不見路。
我正想問怎麼出去,周嶼突然蹲下,從牆根一堆枯葉裡翻出一隻舊鐵盒,裡面是車鑰匙。
我愣住:“你什麼時候放的?”
“白天。”他把鑰匙塞進兜裡,“未雨綢繆。”
我們從矮石牆翻出去。
牆外停著一輛吳建國提前讓人開來的灰色麵包車,車身上噴著“白鹿鎮環衛”幾個字。
周嶼拉開車門,我爬上去,身體還沒坐穩,他就已經發動車子。
剛開出一百米,砰的一聲巨響,我猛地回頭。
山頂民宿的方向,火光沖天。
火舌從二樓的窗戶裡噴出來,把半邊山頭都映成了紅色。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喊聲和玻璃炸裂聲。
我盯著那火光,渾身發抖。
“他們放火了。”
周嶼沒回頭。
他死死盯著前方,手心把方向盤攥得發白。
車速越來越快,在濃霧裡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