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哥哥都護住了嫂嫂_第1章 我是尚書府的小女兒

夫君和哥哥都護住了嫂嫂發布時間:2026-10-04作者:窗檯有隻雞

我是尚書府的小女兒,自幼父母寵著,兄嫂慣著。

唯獨我的夫君,不論我怎樣撒嬌耍賴,他都不肯給我好臉色。

我一直當他生來就是這副冷淡性情。

直到那日撞上山匪,夫君和哥哥同時護到嫂嫂身前,我才明白,他的冷淡只因我從來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我捱了一刀,傷了根本,此後再也不能生育。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報復心竟這樣重,原來要人性命,並沒有想象中難。

1.

暮春的風還透著寒,穿過迴廊,直往衣領裡灌。

這個時辰,我原不該離開臥房。半個月前從青雲寺回來後,我一直臥床養傷,腹上的刀口深得駭人,大夫說能保住命已屬僥倖,叮囑我不可隨意走動。

那些日子我連翻身都得讓人扶著,稍一用力,傷處便像被刀重新割開。

直到今日精神稍好,我才想去園裡透口氣。

春天的陸府,本來處處都應入眼美景的。

我嫁來時也是這個時節,院裡的杏花開得正盛。陸硯之牽我走過花枝底下,細白的花瓣落在我們肩頭,那時我認定,一生最好的日子不過如此。

我扶著廊柱慢慢往前挪,每一步都放得很輕,唯恐扯痛尚未收口的傷。

才繞過假山,我便聽見低低的人聲。

「那日你本不該......」

是嫂嫂蘇婉柔的聲音。半個月裡,她已經三次來看我,每回都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柔聲勸我安心養傷。

「我明白。」接話的人嗓音低沉,透著疲憊,是我的夫君陸硯之,「當時太亂,我根本沒顧得上多想。」

我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退了一步,只本能地藏進廊柱和假山夾出的暗影裡。

隔著一片剛冒新葉的木槿,我看見他們並肩站在杏樹下。

蘇婉柔穿著水青色春衫,襯得臉色越發白。她眼眶發紅,抬頭望著陸硯之,那種眼神讓我心裡猛地一沉。

半個月前的亂象一下又撞回眼前。

蘇婉柔要去城外青雲寺求子,邀我和陸硯之一同前往。

馬車離城十來裡,幾名亡命匪徒忽然提刀衝出。

塵土被馬蹄卷得漫天都是,喊刀聲和兵刃相撞聲攪在一起。

我與嫂嫂都不會武,只能貼著車廂躲避,看著哥哥與陸硯之同匪徒纏鬥。馬匹受驚亂踢,車簾被風捲起,閃動的刀光一次次照在我們面無血色的臉上。

忽然有人叫喊,幾名匪徒齊齊轉身,朝我們撲來。

陸硯之回了頭。他的目光越過我,牢牢落在蘇婉柔身上,隨即毫不遲疑地向她奔去。

幾乎同時,哥哥也從另一邊趕到。

兩個人一前一後擋在嫂嫂面前,兩柄長劍交錯,護得她嚴嚴實實。

而我就站在幾步外,看著刀鋒朝腹部落下。

先是一陣涼,緊接著,疼痛把天與地都攪亂了。

那陣疼延續至今,猙獰的傷疤橫在小腹上,輕輕碰一下都會發麻。

大夫把過幾次脈,最後還是搖著頭說,這一刀傷了根本,我往後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我醒來後在床上渾渾噩噩躺著,白日與黑夜常常分不清,只知道每次睜眼,腹部都疼得像有火在燒。

我昏昏沉沉躺了半個月,連水都喝不下時,心裡惦記的仍是嫂嫂平安、哥哥無恙、陸硯之也活著。

我還替他們找過藉口,只當混亂裡來不及分辨,也許嫂嫂離他們更近。

我靠著溼冷的石壁,連呼吸都放輕了。蘇婉柔哽著聲音又說:「你既娶了明珠,就該好好和她過日子,更該體貼她,往後她......她再不能有孩子」,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發顫。

陸硯之短促地笑了,話裡盡是嘲意:「當初是你選了顧承安,也是你要我娶明珠,我全都照辦了。她已經進了陸家的門,我自會照顧,不必你來提醒。」

風陡然變緊,枝葉被吹得沙沙作響,杏花落了滿地。

蘇婉柔終於落下淚來,抬袖去擦,連聲音都在抖:「我並非那個意思,你為何總要這樣想我......」

2.

陸硯之繃著的肩慢慢鬆開。他在風裡站了很久,像一根被壓彎的青竹,最後低低嘆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方靛青帕子,疊得方方正正。

「我有分寸。」他說,「把眼淚擦了。」

蘇婉柔接過帕子,手指剛碰上去便輕輕一縮,小聲問:「你竟還收著。」

陸硯之沒有作聲,只微微點頭。這個簡單的動作,比任何解釋都更清楚。

那方帕子,我見過許多次。

他日日貼身帶著,清洗也從不讓下人經手。

我曾在新婚後好奇地伸手討要,還笑著問帕角繡的花是誰做的,他當即收回去,只說是件不值錢的舊物,不肯再讓我多看一眼。

到今日我才知道,那是蘇婉柔給他的。多年過去,他仍小心護著,連我碰一下都不肯。

臨近三月底,風卻一下冷進了骨頭。

我貼著假山,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直到掌心生疼也沒有鬆開。石面覆著薄薄的溼苔,黏冷地貼在背後,那股涼意透過衣料,像有東西沿著皮膚緩慢爬行。

細碎杏花被吹得到處都是,有幾瓣沾在蘇婉柔的裙襬上。

她毫無察覺,只低著頭,用那方靛青帕子壓著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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