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散於維也納_第9章 9顧晚晴的公開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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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晴的公開宣告，沒有替自己留餘地。

她承認是自己默許紀錄片篡改時間線。

承認首映禮上的家屬席與鏡頭安排。

也承認過去三年，她每週只留給丈夫十分鐘。

輿論徹底炸了。

有人罵她忘恩負義。

有人說她的深情人設從頭到尾都是笑話。

品牌解約。

演出延期。

連準備半年的巡演也被迫取消。

經紀人問她要不要公關。

她說不用。

“別人說的，是事實。”

紀錄片永久下架。

製作方公開道歉。

所有涉及我的資料全部刪除，舊錄音和病歷原件由律師送還。

顧晚晴還補交了一份宣告。

明確《最愛的人》的創作物件只有沈硯。

她把本該屬於我的名字還了回來。

律師聯絡我時，語氣有些感慨。

“顧女士願意放棄大部分共同財產，房子也過戶給您。”

“按法律處理就行。”

“那首曲子的後續收益，她也打算轉給您。”

我看著電腦上的專題初稿。

“我不要。”

“沈先生，這不是小數目。”

“那就捐給心理康復機構。”

律師頓了頓。

“顧女士說，您決定。”

視訊通話那天，顧晚晴瘦了很多。

她沒有提復婚。

只把一份檔案放到鏡頭前。

是紀錄片的撤映證明。

“知遠已經離職。”

“嗯。”

“你的資料，我都還了。”

“收到了。”

“房子和收益，你為什麼不要？”

“因為我留下，不是為了這些。”

她垂下眼。

“我知道。”

沉默幾秒後，她又問：

“你那天在音樂廳，聽了多久？”

“三個小時。”

顧晚晴的手指瞬間收緊。

“你一直都在？”

“前半場做採訪。散場後，我也沒走。”

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去。

“所以你聽見我說，他喜歡聽。”

“聽見了。”

“也看見我給他調整領結？”

“看見了。”

“最後一排呢？”

我平靜地回答。

“也坐過了。”

她低著頭，很久沒說話。

再抬眼時，眼眶已經紅了。

“沈硯，對不起。”

這是八年來，她第一次認真對我說這三個字。

不是用甜點代替。

不是給我一張票。

也不是把十分鐘改成二十分鐘。

我點點頭。

“我聽見了。”

她眼裡浮出一絲微弱的期待。

“那我們還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她。

顧晚晴怔住。

“你道歉，是在糾正你做錯的事。”

“不是在購買我的原諒。”

她的嘴唇動了動。

最後只問：

“你現在過得好嗎？”

我看向窗外。

河面結了一層薄冰，辦公桌上放著剛批下來的專題預算。

“挺好的。”

律師將離婚協議推給她。

顧晚晴拿起筆。

筆尖落下時，她的右手仍在輕輕發抖。

這一次，沒有人握住她的手。

她停了幾秒，自己穩住手腕，一筆一畫簽下名字。

影片結束前，她輕聲說：

“沈硯，我終於能自己簽字了。”

我看著協議上完整的簽名。

“那就好。”

檔案上傳成功。

八年的婚姻，在系統提示音裡結束。

她沒有再挽留。

我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