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散於維也納_第6章 6我落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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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地後,沒有開啟私人手機。
北美分部派了車來接。
新住處不大,窗外能看見河。
同事幫我把紙箱搬進客廳,指著空蕩蕩的牆笑。
“先湊合住,改天帶你買傢俱。”
“這樣挺好。”
我開啟箱子。
最上面是一套採訪裝置。
沒有藥浴包。
沒有止痛貼。
也沒有顧晚晴每次演出後要穿的那雙軟底拖鞋。
原來真正屬於我的生活,佔不了多少地方。
國內卻已經亂了。
紀錄片慶功會當天,導演臨時收到律師函。
我明確拒絕授權私人錄音、病歷和早期影像。
導演當場變了臉。
“片子已經上線了,你們現在告訴我,核心素材沒授權?”
顧晚晴坐在主位,臉色冷得嚇人。
“不是簽過授權書嗎?”
林知遠攥著杯子。
“沈硯沒簽,但你們是夫妻。我以為預設可以用。”
導演氣笑了。
“你以為?”
“顧老師低谷期的錄音,裡面還有沈先生的聲音。病歷陪護簽字也是他。真被告了,你替團隊賠?”
林知遠臉白了。
顧晚晴抬眼看他。
“資料從哪拿的?”
“家裡抽屜。”
“誰讓你動的?”
“你說讓我整理。”
“我讓你整理,不是讓你偷。”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林知遠眼圈一紅。
“晚晴姐,我只是想把紀錄片做好。”
導演沒給他哭的機會。
“還有首映禮的鏡頭。”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導播說,是林先生要求最後一段全程鎖定第一排。”
顧晚晴盯著他。
“你昨晚怎麼說的?”
“我只是怕鏡頭突然切過來。”
“你還說,他理解錯了。”
林知遠嘴唇發白。
“我怕你生氣。”
“所以你撒謊?”
他急忙站起來。
“可沈硯坐最後一排,不是我安排的。票是你給的。”
這句話落下來,顧晚晴沒有再出聲。
最後一排的位置,確實是她給的。
工作人員問過她,家屬席怎麼安排。
當時林知遠要接受紀錄片採訪,需要方便上鏡。
她隨口說,讓沈硯坐後面。
她甚至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沈硯不會鬧。
不會搶鏡頭。
只要能聽見那首曲子,他就會高興。
八年來,她一直這樣想。
導演讓團隊立刻下架紀錄片。
“重剪。低谷部分全部核實。”
林知遠慌了。
“那我的採訪怎麼辦?”
“刪。”
“可宣傳都發出去了。”
“假的東西,不刪留著過年?”
他轉頭看向顧晚晴。
“晚晴姐,你說句話。”
顧晚晴拿起外套。
“把他從專案裡撤掉。”
林知遠追出去,一把抓住她的袖口。
“你不能因為沈硯要離婚,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鬆手。”
“我陪你跑了三年巡演。他呢?他連你的演出都不來!”
顧晚晴動作猛地停住。
“他為什麼不來,你不知道?”
林知遠愣住。
她扯回衣袖。
“過去三年,每次他要來,你都說我狀態不好,家屬出現會影響宣傳。”
“我只是為了工作。”
“那音樂廳呢?”
顧晚晴聲音很低。
“你明知道《最愛的人》寫給誰,還要我拉給你聽。”
“你不是也拉了嗎?”
林知遠紅著眼反問。
走廊一片死寂。
顧晚晴像被這句話狠狠抽了一巴掌。
是。
他要,她就拉了。
鏡頭要給他,她也默許了。
真正把沈硯推到最後一排的人,從來不是林知遠。
是她。
手機在這時震動。
律師發來訊息。
沈硯已經落地。
另外,他拒絕與她通話。
顧晚晴盯著那行字,立刻撥出一個號碼。
“幫我訂最早的航班。”
經紀人急了。
“明晚還有演出。”
“取消。”
“違約金很高。”
顧晚晴看向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多少都賠。”
“我要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