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光年_第十二章 他重新創業並不容易
他重新創業並不容易,應酬極多,經常半夜才回來,我很少會打電話也不會去過問。
這就是我的信任和尊重。
但顧時舟有一次喝多了,在我幫他擦臉時突然抓住我的手:「為什麼你從來不問我,不問我去了哪見了誰,不問我幾點回家?」
我以為他是在發酒瘋,於是哄孩子一樣哄他:「因為我要聽你的話啊,你不想我問我就不問。」
他看了我好久,翻過身低喃:「沒有不想……」
那是他唯一一次喝醉,我聽人說心情不好才容易醉,所以我一直以為他和我生活的還算開心。
直到某次夜裡我聽到他和老顧總打電話,對方似乎還是想讓他回去,他拒絕了。
「我現在一切都漸漸步入正軌了,我的能力您知道,我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我知道周氏集團對我的事業會有很大助益,但是周氏的千金還是算了吧,我配不上她的青睞。」
「是,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顧時舟唇角的笑淡了些:「她爸是她爸,不關她的事。」
我站在顧時舟臥室門外,頃刻從頭涼到腳。是啊,他怎麼可能願意做邵庭威的女婿呢?
大概想起來都會覺得膈應吧。
還有那個周氏千金,也比我更適合他,至少能讓他不用再這麼累……
這些念頭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終於決定放棄了。
但顧時舟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少見的逃避,早出晚歸,完美避開了和我碰面的時間。
我想他大概是有些捨不得我,但也僅此而已。
這種情緒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我開始著手找房子,一點一點收拾自己的東西,將整理好的都暫時擺放在臥室的走廊裡。
顧時舟來來回回經過,從沒說過什麼。
這天半夜,我突然被重物倒地的聲音吵醒,穿上鞋出去看,顧時舟正在費勁的把那些箱子往他屋裡搬。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氣,他站都站不穩,和箱子一起倒在地上,然後爬起來,再去推。
嘴裡絮絮叨叨地念:「……回去,藏起來……何夕,何夕就走不了了……」
當自己是牛郎呢,藏起仙女的霓裳就能將人留住了?
我眼眶發酸:「顧時舟你幹什麼呢?」
他背影驟然一頓,突然一把將我扛進了他房間扔在床上,反鎖住門。
「把你藏起來也是一樣的,你比箱子好搬多了……」
直到他逼近,我才發現他的雙眼已經通紅,眸底閃動著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和瘋狂。
「何夕,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碰你嗎?因為我在給你反悔的機會。」
「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後悔,畢竟我早就不是從前的顧時舟了。」
「我變得普通、忙碌,跟所有人一樣蠅營狗苟,為了賺錢去跟別人做小伏低……何夕,你愛這樣的我嗎?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確定。」
「但是你想在我身邊,我就答應你,又想著有朝一日你想離開了,我就放你走。」
顧時舟忽然俯下身子抱住我:「我一直以為我很理智,但當你真的要走時我才發現我做不到。」
「剛才我在酒吧,看著形形色色的漂亮男女纏綿親密,心想你若是哪日跟別的男人那樣,我……我大概會發瘋!」
「就像現在……」
他說著就開始撕扯我的衣服,又鉗住我的雙手將我按住,灼熱的吻已落在我光裸的後背。
如火焰一般,一下一個烙印,燙的我心都顫抖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縱容顧時舟這樣做,他醒來後一定會後悔地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怎麼可能允許自己變成邵庭威那樣的人!
我用力掙脫出一隻手,艱難摸索到床頭的水杯,剛要舉起時,身上的人卻突然停住了。
喘著粗氣自言自語:「不可以,不可以強迫何夕,她要走,就該乾淨地走……」
那大概是顧時舟最後僅存的理智了,而後翻倒在我身側,沉沉睡去。
我抬起食指緩緩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想起我曾經也這樣做過一次。
當時我說:「顧時舟,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那或許是他此生第一次相信承諾,所以記得很深;就像我可能是他愛的第一個人,於是糾結、困惑、苦痛而不捨。
但是不要緊,我還有漫長餘生可以把承諾變成現實。
15
33 歲,我決定嫁給顧時舟了。
如果不順利,44 歲,我還是要嫁給顧時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