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光年_第四章 我沒有掙扎
我沒有掙扎,只是摟住他脖子:「不會的,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顧時舟停下動作,自上而下看我:「別說永遠,這世間從來沒有永遠。」
這樣的寂寥和無奈,很不像他。
我心微微一痛,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抬頭吻向了他的唇。
這次顧時舟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回應。
「何夕,你對我就這麼飢渴嗎?」
他推開我坐到旁邊,唇角勾著笑。我想陪個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是啊,他怎麼可能懂我的焦慮和不安,理解我怕被隨時撇開而渴望與他產生牽絆的心。
「你就當我是吧。」
我閉了閉眼,起身往房間走去,被他拉住。
「何夕,你在生氣嗎?」
「沒有,我怎麼敢?」
「我看你敢的很,還敢當著我的面說謊了,實在是很沒有一個做情人的自覺。」
顧時舟掰過我的臉,對上我滿臉淚痕時有一瞬間的怔忡:「你……」
「那你把我當作情人了嗎,還是跟你花錢買回來放在家裡好看的油畫沒有區別?」
他少見的沉默,似乎被我觸到了什麼點而竟然在認真思考了。
「當然,你難道沒發現我在寵你嗎?」
這下換我發愣了。
寵我是指……給我擦藥,還是被動地給我親了一下?
好吧,男人的心我不懂。
6
顧時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生氣了,大半個月都不理我。
我想著準備個驚喜哄哄他,上百度查他的生日,沒找到,只能去問了邵雲萱。
她竟出乎意料的熱心,想來是記住了上次的教訓。
生日就在一週後,現在就得著手準備了,美食、裝飾、氛圍,一個都不能少。
期間顧時舟倒是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我怕他提出要過來,所以乾脆沒接。
他也沒再打來。
直到生日當天,蛋糕都做了一半我才突然想起來,他應該是要和家人一起的,怎麼會來見我?
手下一頓,奶油掉到了桌案上。我伸手去抹,掌心刺痛,剛才從烤箱拿蛋糕胚時忘了帶手套。
越想越難過,最後還是不死心地給顧時舟打了個電話,第三遍他才接。
「你……晚上過來吃飯嗎?」
「不過去了,你自己吃吧。」
這次卻沒交代讓我自己吃點好的。
我突然就有些委屈,哽著嗓子答應了一聲,就打算掛電話。
顧時舟卻叫住我:「聲音怎麼了,不舒服?」
淡淡一句話就讓我的眼淚決堤了:「嗯,手燙傷了,疼。」
「你從前在邵家時幹那麼多粗活受那麼多傷也沒見你叫喚一聲。何夕,你在跟我撒什麼嬌?」
「……我不能跟你撒嬌嗎?」
電話那頭倏忽沉默,半晌才又開口:「可以,我晚上過去。」
結果,顧時舟只看了一眼我精心準備的氣球蠟燭和蛋糕,轉過身就要走。
我趕忙拉住他:「怎麼了?」
他擰著眉:「我從來不過生日。」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暗叫不妙,立刻把那些東西藏起來,又整理好餐桌:「那我們就只吃飯吧,好不好……」
顧時舟又看了我一會,才走過來拉著我的手進臥室擦藥,最後還纏上了紗布,鬆緊正合適。
我抬手看看:「你好像很熟練。」
「做的多了自然就會了。我小時候也經常受傷,沒人幫我處理,就自己弄。」
「我母親精神狀況很不好,在我十歲那年自殺了。」
「所以我不過生日,生我的人已經不在了。就算在,她也從來不會給我過生日的。」
「她恨不得從沒生過我,也試過很多次想殺了我,可惜我命硬,總是死不了。」
「顧先生是我母親的一位愛慕者,為了她終身未娶,還撫養我長大。他對我很好,但我知道他只是愛我母親,並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