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光年_第六章 我輕輕撫上他緊皺的眉頭
我輕輕撫上他緊皺的眉頭:「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時舟,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明知他不相信永遠,我還是要說,因為除此之外,我再沒有任何辦法表達我的喜歡。
但是顧時舟,好像根本不在乎。
8
我生日那天,顧時舟帶我登上了遊輪,還特意準備了煙花秀,在零點準時升起,絢爛如畫。
他從畫中走來,捧著一束潔白的梔子花:「何夕,這花送給你,許願吧。」
我閉上眼,在心裡默默祈願身邊之人能陪伴我餘生的每一個生日。
然後側過頭親吻顧時舟,還大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今天我生日,壽星最大。」
「所以可以為所欲為?」
「顫抖吧男人,你危險了!」
顧時舟低笑:「我曾走過無數個危險的瞬間,從沒害怕過。後來才知道,是有的人出現太遲。」
我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又好像明白,便沒再多問,只是牽住他的手。
陳峰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顧時舟看到他很是意外,但欣喜更多。
老顧總上個月身體抱恙,他的那些侄子外甥都想借機上位,搞得顧氏一派烏煙瘴氣。
陳峰是顧氏的元老級客戶,最近卻對續約事宜十分消極,對顧時舟也是避而不見,多半是有人在背後做了文章。
眼下不期而遇,顧時舟自然是想多談幾句合作的事,陳峰卻打的一手好太極,根本不接茬。
倒是眼睛在我身上轉了幾輪,目光如蛇信般黏膩,讓我渾身不適。
顧時舟的心情顯然更不好,半夜裡還聽到他打火機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就聽到他給助理打電話,命令對方調查是誰在和陳峰接觸。
助理不知說了什麼,他煩躁地踱步,結束通話電話後叫我起床,眼下有圈淺淡的烏青。
「不好意思啊何夕,咱們可能得提前回去了。」
我搖搖頭表示沒關係,他勉強笑了一下,去了洗手間洗漱,再出來時又成了那個意氣風發的顧時舟。
雙人之旅就此夭折,我拖著行李回了公寓,顧時舟則直接去了公司。
之後幾天都沒回來。
我給他打電話他很少接,接了也說不了幾句話;我怕他忙的吃不好睡不好,想去給他送飯見他一面,又被他一口回絕了。
才想起,我似乎沒有合適的身份。
有那麼一瞬間,我又冒出了那種念頭——我和這家裡的盆栽、油畫、頂燈都沒什麼不同,只能在家等著顧時舟回來看一看摸一摸。
從早到晚或者遙遙無期。
漸漸地,我的心也如同這所大房子一般越來越空。
直到那一個深夜,顧時舟回來了。
我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奔向他,本想借由他的懷抱和體溫去撫慰一下多日的惶惶不安。
卻被他兩句話就將一顆真心擊的粉碎,悉數落入滾滾塵埃裡。
「陳總說他很喜歡你,要不你就去陪陪他吧。」
9
顧時舟看似詢問的語氣,猶如一把匕首直直刺進我心臟。
我終究逃不過被送人的命運,被母親,被邵庭威,如今被顧時舟。
明明我早就習慣了,卻為何如此痛徹心扉?
原來,是顧時舟把我寵壞了啊!
他不經意間給出的溫柔,讓我生出了錯覺,也許我是可以珍貴可以幸福的。
如此說來,他比邵庭威更可惡,給了我希望又親手摧毀。
心底的悲涼和不甘翻湧而上,滋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三天後,顧時舟的助理聯絡了我。
我到了以後才發現是顧氏旗下的酒店,顧氏某家子公司正在這裡辦推廣會,好不熱鬧。
陳峰必定是貴賓之一吧,房卡都是頂級總統套房的。
我隨手放進包裡,又確認般摸了摸手邊的小型攝像機和防身電棍。
等到夜裡一點,陳總才被人攙扶著送回來,醉醺醺的,眼裡滿是露骨的慾望,獰笑著向我撲來。
我伸手去拿包,卻摸了個空,好像是陳峰那個高瘦的男性秘書拿走了,多半就是為了防偷拍。
沉重的男性身體卻像山一樣向我壓下來,我瞬間慌了神,拼命掙扎。
「嘭」的一聲,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