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你的遺憾補完了嗎_第 5 章 他渾身發抖

好哥哥,你的遺憾補完了嗎發布時間:2026-10-04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5 章

他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得可怕。

“你的意思是,這半年她看著我帶不同的女人回來,看著我折磨她,她全都記得?”

“是的。”

系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包括目標替您和那些女人洗過的床單。”

“檢測到目標已徹底放棄與宿主的羈絆。”

“情感清零。”

“此後,不可恢復。”

沈既白瘋了。

他衝出閣樓,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在別墅裡到處亂撞。

“清清!”

“宋清清!”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沒有回應。

他衝進洗衣房。

那疊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他伸手去摸那些床單。

冰冷的觸感。

那是她在這半年裡,每一個深夜,用凍僵的手一點點搓洗出來的。

他想起了她被凍得通紅的指關節。

想起了她因為摔碎玻璃杯而被劃破的手心。

想起了她為了保護那隻貓,被菸灰缸砸得頭破血流的模樣。

“不......這不是真的。”

沈既白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系統,你騙我!”

“你說過只要抹去記憶,她就不會痛苦!你說過我可以放心彌補遺憾的!”

系統冷酷地回答。

“本系統從未承諾過可以抹去記憶。”

“一切皆為宿主潛意識的自我欺騙。”

“檢測到宿主情緒崩潰,懲罰機制即將啟動。”

沈既白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

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衝出了門。

凌晨三點。

他開著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狂飆。

他去了我們曾經經常去的餐廳,去了我們散步的公園。

去了所有可能有我影子的地方。

都沒有。

他調取了別墅的監控。

監控畫面裡。

我揹著那個小小的帆布包,在凌晨一點的夜風中,慢慢走出了大門。

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沈既白盯著螢幕,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鍵盤上。

“清清......”

他顫抖著手,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第二天一早,阮驚鴻來到了別墅。

她依舊穿著那身高定裙子,搖曳生姿。

“既白,昨晚怎麼走得那麼急?”

她試圖去挽沈既白的手臂。

“滾!”

沈既白猛地甩開她。

力氣之大,直接將阮驚鴻甩倒在地。

阮驚鴻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既白,你怎麼了?那個瘋丫頭惹你生氣了?”

“閉嘴!”

沈既白雙眼赤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誰允許你提她的?”

阮驚鴻被他的樣子嚇住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個月,沈既白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滿世界找我。

但他一無所獲。

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公司開始出現問題。

因為長期無心工作,幾個大專案接連失利。

董事會對他意見很大。

陸微雲和楚雲舒也來找過他。

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他甚至動手打了陸微雲。

因為他看到了陸微雲脖子上戴著的那條屬於我母親的項鍊。

他硬生生把項鍊扯了下來,勒出了血痕。

“你也配戴她的東西?”

沈既白把陸微雲趕出別墅那天,下了很大一場雨。

他站在雨裡,手裡緊緊攥著那條項鍊。

就像我當初抱著死去的雪球一樣。

系統每天都會按時播報。

“宿主懲罰倒計時:三十天。”

“若無法挽回目標愛意,宿主將面臨強制抹殺。”

沈既白已經不在乎了。

他整天待在閣樓裡。

睡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手裡拿著那張被我撕碎,又被他一點點拼湊起來的婚禮照。

“此生唯一。”

他撫摸著這四個字,笑得比哭還難看。

“清清,哥哥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回來......”

沒有人在雨中回應他。

別墅外的薔薇花開了又謝。

一年後。

我在南方的一座海濱城市,開了一家小小的畫廊。

這裡的冬天不下雪,陽光總是很溫暖。

我養了一隻叫“布丁”的橘貓。

每天下午,我都會坐在畫廊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畫畫。

這天下午,風鈴響了。

有人推門進來。

我沒有抬頭,手中的畫筆正在勾勒一抹海浪。

“歡迎光臨。”

“喜歡什麼可以自己看。”

來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站在畫架前。

呼吸聲很重,透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布丁有些煩躁地叫了一聲,往我懷裡鑽。

我安撫地摸了摸它的下巴。

這才抬起頭。

沈既白站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得像個鬼。

那身曾經剪裁得體的西裝,現在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眶通紅。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迷路了許久,終於看到綠洲的旅人。

“清清......”

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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