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你的遺憾補完了嗎_第 3 章 雪球死後
第 3 章
雪球死後,我在後院挖了個坑,把它埋了。
沈既白在那之後的一週裡,沒有再找我的麻煩。
他甚至破天荒地叫人給我送了一瓶去疤的藥膏。
“別留疤。”
他站在閣樓的樓梯口,將藥膏扔在我腳邊。
“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我沒有撿。
任由那管昂貴的藥膏滾進角落的灰塵裡。
楚雲舒在第二週週末搬走了。
她說,國外的療養院來電話,她的主治醫生有了新的治療方案。
沈既白親自送她去了機場。
回來的時候,他帶回了第三個女人。
陸微雲。
我曾經最好的閨蜜。
也是我“失憶”前,唯一知道沈既白出軌的人。
看到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從沈既白的主臥走出來時,我正在擦樓梯的扶手。
“喲,這不是我們的沈家大小姐嗎?”
陸微雲端著一杯熱牛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幹起下人的活兒了?”
我繼續擦著扶手,沒有理她。
她卻故意把腳伸過來,踩在我的抹布上。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我抬起頭。
“陸小姐,請讓一讓。”
陸微雲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裝什麼清高?”
她俯下身,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裝失憶,既白就會回心轉意?”
“別做夢了。他現在愛的是我。”
她說著,端起手裡的熱牛奶。
手腕一翻。
滾燙的牛奶悉數潑在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得瑟縮了一下,捂住紅腫的手背。
陸微雲卻突然尖叫起來。
“哎呀!妹妹,你幹什麼!”
她將空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隨後,她跌坐在樓梯上,捂著自己的腳踝哭了起來。
沈既白聽到動靜,從書房裡衝了出來。
“微雲,怎麼了?”
他快步走到陸微雲身邊,將她扶起來。
陸微雲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既白,我只是想讓妹妹去休息,她卻故意拿牛奶潑我。”
“還把我推倒了。”
沈既白猛地轉頭看向我。
目光如刀。
我舉起被燙得通紅的手背。
“哥哥,是她潑的我。”
沈既白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了一眼陸微雲發紅的腳踝。
系統在他腦海中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宿主請注意。”
“當前面臨信任抉擇。”
“選擇偏袒新歡,可徹底擊潰目標的心理防線。”
“遺憾彌補進度:百分之八十五。”
沈既白的眼神冷硬如鐵。
他一腳踢開我面前的水桶。
髒水流了一地。
“陸微雲會拿牛奶潑你?”
他冷聲質問。
“你真以為你病了,就能在這個家裡為所欲為?”
我定定地看著他。
“哥哥,我沒有說謊。”
“還敢狡辯!”
沈既白指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用手把這些收拾乾淨。”
“然後去後院跪著,什麼時候微雲原諒你,你什麼時候起來。”
我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混著髒水的牛奶。
手背上的水泡已經腫了起來,疼得鑽心。
“好。”
我蹲下身,開始一片片撿玻璃。
陸微雲靠在沈既白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既白,還是你心疼我。”
沈既白摟著她的腰,走回了主臥。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陸微雲嬌滴滴的聲音。
“那個項鍊,你真的打算送給我嗎?”
“當然。那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我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條項鍊,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沈既白曾說,要替我保管。
現在,他把它送給了陸微雲。
我將最後一塊碎玻璃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然後走到後院。
初冬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後院沒有燈,只有主臥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光。
隔著窗簾,我能看到兩個交疊的人影。
一陣寒風吹過。
我冷得渾身發抖,胃裡再次翻江倒海。
從下午一直跪到深夜。
天空開始飄起細雪。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冰冷的水。
我的膝蓋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系統的提示音似乎又響了。
但這次,我聽不太清了。
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吱呀”一聲。
後院的門被推開了。
陸微雲穿著那件真絲睡衣,披著沈既白的外套走了出來。
她脖子上,赫然戴著那條屬於我母親的項鍊。
“哎呀,還跪著呢?”
她走到我面前,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
“真可憐。”
我抬起頭,視線有些模糊。
“把項鍊還給我。”
我聲音嘶啞。
陸微雲摸了摸脖子上的寶石,笑得張狂。
“還給你?憑什麼?”
“既白說這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她蹲下身,湊到我耳邊。
“你現在就是一個連狗都不如的跟班。”
“你以為你偷偷跟他說我不是好人,他就會信你?”
“我告訴你,他早就看你噁心了。”
我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陸小姐,哥哥早晚會看清你的真面目。”
陸微雲冷笑一聲。
“嘴硬。”
她站起身,端起旁邊花盆裡的一碗冰水。
那是沈既白用來澆花的。
她毫不猶豫地將那碗冰水,從我頭頂澆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我吞沒。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雪地裡。
意識消失前,我聽到陸微雲驚慌失措的聲音。
“既白!不好了,妹妹暈倒了!”
腳步聲匆匆傳來。
沈既白似乎把我抱了起來。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慌亂。
“清清!”
“別裝死,給我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