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五年被反咬,我走後全村慌了_第 10 章 補醫藥費
第 10 章
“補醫藥費?”
“我們哪來的錢!”
當法院的傳票和支付令送到南山村時,整個村子像被扔進了一顆炸彈。
曾經在診所門口堵著我不讓走、叫囂著要分裝置的村民們,此刻拿著手裡那張蓋著紅章的單子,手抖得像篩糠。
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那都是過去五年裡,他們從我這裡免費拿走的進口特效藥、保健品。
甚至包括一些基礎醫療器械的費用。
“這,這可是當初他自願給我們的啊!”
一個老頭拄著柺杖,氣急敗壞地在村委大院裡罵。
我的代理律師就站在大院中央。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清冷。
“糾正一下,是你們親口否認了顧先生的自願捐贈。”
“你們指控他套取國家補貼,將這定性為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就請按市價結清尾款。”
“否則,法院見。”
村民們啞口無言。
是啊,當初是他們自己把遮羞布撕破,非要說我是個騙子。
現在求錘得錘。
王鳳霞沒能回來。
警方在她家裡搜出了大量利用職務之便貪汙村集體資金的證據。
再加上非法侵佔我的三百萬裝置。
數罪併罰,一審判了八年。
她那個在鎮衛生院當幹事的侄女,也被牽連免職,正在接受紀委調查。
劉叔的雜貨鋪徹底關門了。
不僅被工商局重罰了十萬,還面臨著宋鐵柱家屬的連帶民事賠償。
他把鎮上的房子賣了才勉強湊夠罰款,現在只能回村裡種地。
村口的那個衛生室,又變回了原來破敗的模樣。
裡面價值連城的裝置,早就在張淑蘭捱了那巴掌的第二天。
由市一院派專門的安保車隊,連夜拉回了市區。
沒有了我的裝置。
沒有了免費的藥品。
沒有了那個隨叫隨到的顧醫生。
南山村的村民們,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日子。
有個頭疼腦熱,只能自己硬扛。
實在扛不住了,就得僱車開三個小時的山路,去鎮上的衛生院。
排半天隊,受醫生的白眼,然後再花大幾百塊錢買一堆療效一般的普通藥。
每當這個時候,他們路過村東頭那間空蕩蕩的舊牛棚,都會忍不住停下腳步。
“要是顧醫生還在就好了。”
不知是誰,看著緊閉的木門,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不是怪宋鐵柱那個蠢貨!”
“非要往人家身上潑髒水!”
“就是!”
“還有王鳳霞那個貪心鬼,非要扣人家的裝置!”
“你們當初也沒少跟著起鬨要分紅!”
“我那不是被矇蔽了嗎。”
互相指責和謾罵,成了南山村每天都在上演的戲碼。
那個曾經因為一個免費診所而凝聚起來的村子,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他們的餘生,都將在悔恨和對貧窮病痛的恐懼中度過。
而我,再也沒有回去過那個地方。
三個月後。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
我開著那輛舊本田,行駛在另一條崎嶇的山路上。
這裡是位於兩省交界處的北山坪。
比南山村更偏遠,更貧窮。
車子停在村口,一群穿著破舊棉襖的孩子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他們沒有伸手要東西,而是怯生生地看著我。
村裡的老支書帶著幾個壯漢,滿臉侷促地搓著手迎上來。
“顧主任,這大雪天的,您還真來了。”
老支書眼眶泛紅。
“您借給我們的那些裝置,我們都擦得乾乾淨淨,放在村裡最好的磚房裡了。”
“我們輪流守著,絕對不讓機器受潮。”
我走下車,看著他們淳樸的臉。
“裝置用得還習慣嗎?”
“習慣!”
“習慣!”
老支書激動地抹了把眼淚。
“上個月王家老漢突發大面積心梗,多虧了您的那臺除顫儀。”
“要不然人就沒命了。”
“顧主任,您是好人啊。”
我笑了笑,從後備箱裡拎出藥箱。
這世上,有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就一定有懂得感恩的淳樸靈魂。
我的善良和醫術,沒有錯。
錯的只是當初給錯了人。
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口,感受著初冬清冽的空氣。
這空氣裡,沒有酸臭的汙水味,只有乾淨的雪氣。
我推開北山坪新建的衛生室大門。
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坐在了那張嶄新的辦公桌前。
門外,病人們已經自發地排好了隊。
沒有吵鬧,沒有算計。
只有帶著敬畏和感激的目光。
我翻開桌上的新病歷本。
抬頭,看向門外的第一位患者。
“下一個患者,請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