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五年被反咬,我走後全村慌了_第 8 章 顧醫生
第 8 章
“顧醫生,看在鄉親份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王鳳霞在走廊裡絕望地嚎叫,試圖伸手去抓我的白大褂。
保安立刻上前,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老實點!”
“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村的菜市場!”
保安隊長冷著臉警告。
我連步子都沒有停頓。
所謂鄉親份上。
五年來,我用一千八百個日夜,幾百萬的積蓄,換來的是他們眼中的理所應當和套取補貼。
現在想用這四個字來綁架我?
太遲了。
我走進外科主任辦公室,剛坐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是急診科的主任打來的。
“顧主任,南山村那個患者情況很糟。”
急診主任的語氣有些凝重。
“急性壞死性腸炎引發了嚴重的腹膜炎,必須馬上做腸切除手術。”
“但是。”
“但是什麼?”
我翻開一份新的病歷。
“但是家屬交不上手術費。”
急診主任嘆了口氣。
“不僅是手術費,他們連掛號費和基礎檢查費都是在視窗磨了半天,最後只湊出來五百塊錢。”
“按照規定,沒有繳納足額押金,手術沒法安排。”
“除非走綠色通道。”
綠色通道。
通常是針對無名氏、特困戶或者突發重大災害的患者。
過去五年,南山村全村的人都在走我的私人綠色通道。
我握著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直線。
“按規定辦。”
我語氣平靜。
“沒有繳納押金,就先進行基礎保守治療。”
“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我也不是。”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到窗前,俯視著樓下。
半小時後,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醫院的寧靜。
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急診大樓門口。
幾名警察快步走進大廳。
王鳳霞正坐在大廳的塑膠椅上,拿著手機瘋狂地給村裡打電話借錢。
看到警察,她的手一抖,手機摔在了地上。
“王鳳霞是吧?”
帶隊的警官出示了證件。
“有人報案,你涉嫌職務侵佔、敲詐勒索,以及非法扣押他人鉅額財產。”
“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鳳霞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劇烈地掙扎起來,像一頭髮瘋的老狗。
“我沒有!”
“我沒有敲詐!”
“那是村集體的!”
“是合同上寫的!”
“顧宴清!”
“顧宴清你出來!”
“你不能這麼絕情!”
警察沒有給她繼續狡辯的機會,直接掏出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有什麼話,回局裡去說。”
就在王鳳霞被押上警車的同時。
市區的另一頭,工商局的執法車輛停在了南山村的村口。
劉叔正坐在雜貨鋪門口,嗑著瓜子,焦急地等著市裡的訊息。
看到穿制服的人走過來,他還以為是來買東西的。
“同志,買點啥?”
執法人員亮出證件,直接走進店裡。
“有人舉報你店裡長期售賣未經檢疫的過期死豬肉,導致患者嚴重食物中毒。”
“現在依法對你的店鋪進行查封。”
“這批肉全部沒收,你本人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另外,準備好繳納十倍罰款的資金。”
劉叔嘴裡的瓜子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冤枉啊!”
“那肉別人吃都沒事,就宋鐵柱吃了有事啊!”
“我沒賺幾個錢啊!”
可惜,沒有人聽他的哭訴。
封條無情地貼在了雜貨鋪的大門上。
醫院裡。
林婉兒拿著急診科開出的催款單,整個人都在發抖。
五萬。
這只是前期的手術押金,還不算後續的重症監護和康復費用。
她蹲在急診室門外,抓著頭髮痛哭。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男人走到她面前。
是我的私人律師。
“林婉兒女士,你好。”
律師遞上一張名片。
“我是顧宴清先生的代理律師。”
林婉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
“顧醫生原諒我們了?”
“他肯免費給鐵柱做手術了?”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職業且冰冷的微笑。
“你誤會了。”
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我來,是代表顧先生,向你們索要過去五年間,以欺詐和敲詐勒索手段,獲取的醫藥費。”
林婉兒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說什麼?”
律師翻開檔案。
“既然你們村委會和你們個人,均不承認顧先生過去五年的行為是無償捐贈。”
“而是認為他套取補貼。”
“那麼在法律上,之前的捐贈關係不成立。”
“所有的藥品、耗材,都必須按照市場價格進行清算。”
律師指著賬單上的一串數字。
“宋鐵柱先生三年前的急診搶救、可吸收縫合線、以及這五年你們全家拿走的進口藥品。”
“摺合人民幣,共計十二萬四千五百元。”
“請在七個工作日內結清。”
“否則,我們將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拍賣你在南山村的房產。”
林婉兒眼前一黑。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律師合上檔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先生說,他的裝置,少一顆螺絲,法庭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