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五年被反咬,我走後全村慌了_第 7 章 去市裡
第 7 章
“去市裡!”
“找顧宴清,他心軟,肯定會救鐵柱!”
劉叔在旁邊拼命地催促。
林婉兒手忙腳亂地跑去村長家借來了一輛破舊的農用三輪車。
幾個村民七手八腳地把已經半昏迷的宋鐵柱抬進車斗裡。
墊了床破棉被。
三輪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
宋鐵柱每顛一下,嘴裡就溢位一絲血沫。
林婉兒縮在車斗角落,死死抓著邊緣,連看都不敢看老公一眼。
王鳳霞坐在駕駛位旁,臉色鐵青。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每個人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己的退路。
三個小時後,天已經矇矇亮。
破舊的三輪車終於停在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大樓前。
比起村裡那間破敗的牛棚診所,眼前的建築宏偉得讓人心生敬畏。
王鳳霞和林婉兒一進大廳,就被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擁擠的人潮震住了。
“醫生!”
“大夫!”
“救命啊!”
林婉兒揹著宋鐵柱,在人群裡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一個護士攔住她。
“幹什麼的?”
“別亂闖,去那邊掛號排隊!”
“排什麼隊!”
“我老公快不行了!”
林婉兒急得大喊大叫,試圖往前擠。
“我們找顧宴清!”
“顧醫生!”
“他是我們村的村醫,快叫他出來!”
護士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這裡沒有你們村的村醫。”
“只有外科的主任醫師顧主任。”
“而且顧主任現在正在查房,不接急診。”
“想看病,去掛號機那裡排隊取號。”
王鳳霞一看這陣勢,知道硬闖不行。
她拉住林婉兒,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護士同志,我們是南山村來的。”
“跟你們顧主任是老熟人了。”
“通融一下,你去跟他說一聲。”
“就說王鳳霞和婉兒帶著鐵柱來了,他保準出來。”
護士鄙夷地打量了他們一眼。
顯然,老院長已經把南山村的事在科室裡傳開了。
“老熟人?”
護士冷笑一聲。
“是搶了我們主任裝置的老熟人,還是往我們主任身上潑髒水的老熟人?”
“保安!”
“這邊有人搗亂!”
兩個高壯的保安立刻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急診大廳的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我穿著挺括的白大褂,胸前掛著聽診器。
身邊簇擁著幾個副主任和實習醫生,正在交代查房的注意事項。
“顧醫生!”
林婉兒像看到了活菩薩,一把甩開保安,撲通一聲跪在走廊中間。
我停下腳步。
淡淡地看著距離我五步遠的林婉兒,以及她背上奄奄一息的宋鐵柱。
“顧醫生,我求求你,救救鐵柱吧!”
林婉兒在光潔的瓷磚地上瘋狂磕頭。
“他知道錯了!”
“我們都知道錯了!”
“你看在當初他大出血是你救回來的份上,再救他一次吧!”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停下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王鳳霞也趕緊湊上前,弓著腰,像條討食的哈巴狗。
“顧主任,誤會,都是誤會!”
“村裡那些裝置,我們原封不動地給你送回來!”
“不,我們派車,敲鑼打鼓地給你送回來!”
“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先救人要緊啊!”
他們以為,只要在公眾場合把姿態放得足夠低。
只要祭出救人要緊的大旗。
我這個醫生,就一定會被道德綁架,必須妥協。
我看著他們。
看著宋鐵柱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三天前,這張臉還對著我叫囂,城裡醫生無利不起早。
三天前,這個磕頭的女人還躲在老公身後,冷眼看著我被潑汙水。
我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抽出一支筆。
在實習醫生的查房記錄本上籤下我的名字。
合上本子,遞給旁邊的助理。
然後,我抬起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我是醫生,當然會救人。”
林婉兒和王鳳霞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他們以為自己賭對了。
以為我的心軟是他們可以無限次利用的籌碼。
“但是。”
我語氣一轉,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市第一人民醫院,有嚴格的就診流程。”
我指著大廳遠處的掛號處。
“去掛號。”
“交錢。”
“排隊。”
“急診科醫生會對患者進行初步評估,如果需要手術,會轉入外科。”
“如果分診到我手裡,我會按照手術規範,給他做手術。”
林婉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排,排隊?”
“顧醫生,掛號要排到猴年馬月去啊!”
“鐵柱他等不了啊!”
王鳳霞也急了。
“顧主任,咱們這交情,你就不能開個後門嗎?”
“以前在村裡,你不也是說看就看了嗎?”
“以前在村裡,是因為我自願放棄了休息時間,免費給你們服務。”
我看著王鳳霞,目光銳利如刀。
“現在,你們剝奪了我服務的資格。”
“所以,請遵守社會規則。”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
轉身對身後的保安點了點頭。
“維持好大廳秩序。”
“顧宴清!”
“你見死不救!”
林婉兒在身後絕望地怒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急診按叫號順序就診,沒有例外。”
說完,我帶著醫療團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重症監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