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五年被反咬,我走後全村慌了_第 5 章 門怎麼鎖了
第 5 章
“門怎麼鎖了!”
“砸開!”
林婉兒急得紅了眼,抄起旁邊的一塊磚頭,瘋狂地砸著門上的鐵鎖。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女人,此刻因為老公的慘叫,終於有了點血性。
“噹啷”一聲。
劣質的鐵鎖被砸開。
林婉兒一腳踹開門,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宋鐵柱抬進診所。
屋裡一片漆黑。
林婉兒摸索著拉開燈繩。
昏黃的燈光亮起,照亮了診所裡的一切。
製氧機靜靜地立在牆角。
心電監護儀的螢幕是黑的。
藥櫃的玻璃反著冰冷的光,但抽屜緊緊鎖著。
“藥呢!”
“快找藥啊!”
宋鐵柱在板車上痛苦地扭動,雙手死死摳著木板,指甲縫裡全是血絲。
林婉兒衝到藥櫃前,拼命拽那個抽屜。
拽不開。
她轉頭看向旁邊一臺複雜的機器。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行動式彩超儀。
“這東西怎麼用?”
“顧宴清以前都是怎麼用的?”
林婉兒病急亂投醫,對著那臺機器胡亂按鍵。
村民們面面相覷。
他們平時只管拿免費的藥,誰懂這些複雜的醫療儀器?
“去叫王主任!”
不知誰喊了一聲。
沒過多久,王鳳霞披著外套,急匆匆地趕來。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劉叔。
“大半夜的,號喪呢!”
王鳳霞一進門就皺著眉頭罵。
看到被砸壞的鎖,她臉色一沉。
“林婉兒,你敢砸村集體的財產?”
林婉兒撲通一聲跪下。
“王主任,鐵柱不行了!”
“你快把藥房的鑰匙拿出來啊!”
“他吃了劉叔家的便宜豬肉,上吐下瀉,現在都在拉血水了!”
劉叔在後面臉色一白,趕緊撇清關係。
“你瞎咧咧什麼!”
“別人吃了都沒事,就他有事?”
“明明是他自己貪吃,吃多了!”
宋鐵柱躺在板車上,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王鳳霞看著宋鐵柱那副快死的樣子,也有些心慌。
她雖然想霸佔診所,但可不想在自己村裡鬧出人命。
她摸出那把剛配的新鑰匙,打開了藥櫃。
“這,這麼多藥,吃哪個啊?”
王鳳霞看著滿櫃子的外文藥盒,傻眼了。
以前顧宴清在的時候,都是他配好藥,寫清楚劑量遞給他們。
他們覺得這事簡單得連傻子都會。
現在面對一堆沒有中文標籤的進口急救藥,他們完全抓瞎。
“不管了,先給他掛瓶水!”
王鳳霞隨手拿了一瓶生理鹽水,又抓了一把不知道治什麼的藥片扔給林婉兒。
“給他塞嘴裡!”
就在林婉兒手忙腳亂準備灌藥的時候,診所外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一輛印著鎮衛生院字樣的麵包車停在門口。
車門拉開,走下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王鳳霞心心念唸的李婷幹事。
而在李婷幹事身邊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女人。
鎮衛生院的張淑蘭院長。
王鳳霞像看到了救星,趕緊迎上去。
“哎喲,張院長,李婷幹事,你們可算來了!”
“快快快,剛好這有個急病,你們快給看看。”
“順便把這診所的賬查查,那姓顧的捲款跑了,把資料都刪了!”
張淑蘭原本是接到李婷幹事的電話。
說南山村有一批無主的高階醫療裝置可以便宜處理給鎮衛生院,這才連夜趕來佔便宜的。
她壓根沒理會地上慘叫的宋鐵柱。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直接鎖定了那臺行動式彩超機和心電監護儀。
“就是這些裝置?”
張淑蘭眼睛發亮,快步走過去。
王鳳霞得意地搓著手。
“對,都是咱們村集體的財產。”
“那姓顧的套了國家的錢,這算是他留下的賠償。”
“張院長,你給估個價,我們便宜點轉給鎮上。”
張淑蘭沒理她,伸手去摸彩超機的外殼。
突然,她的動作頓住了。
她藉著燈光,湊近看了看機器背面的金屬銘牌。
上面清晰地打著一排鋼印。
市第一人民醫院,資產編碼:市醫二零二一零零四。
顧宴清主任醫師私人捐贈調配專用。
張淑蘭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又趕緊去看旁邊的心電監護儀和製氧機。
無一例外,每一臺機器的隱蔽處,都有同樣的鋼印。
“這,這裝置......”
張淑蘭的聲音開始發抖,臉上的肥肉跟著顫抖起來。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王鳳霞。
“你剛才說,那個跑了的男醫生,叫什麼名字?”
王鳳霞被她這副見鬼的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
“叫,叫顧宴清啊,怎麼了?”
“啪!”
張淑蘭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鳳霞臉上。
把王鳳霞抽得原地轉了半個圈。
李婷幹事在旁邊嚇了一跳。
“院長,你幹什麼打我姑姑啊!”
“我打她?”
“我恨不得殺了她!”
張淑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堆機器咆哮。
“你們這群蠢豬!”
“什麼國家補貼?”
“什麼村集體財產?”
“這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顧宴清的私人財產!”
診所裡瞬間死寂。
只有宋鐵柱痛苦的喘息聲在迴盪。
林婉兒愣住了。
劉叔手裡的計算器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王鳳霞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這不可能啊。”
“他不就是個下鄉混日子的窮村醫嗎?”
“窮村醫?”
張淑蘭冷笑一聲,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王鳳霞。
“人家是市裡特聘的醫療下鄉專案總負責人!”
“這些裝置,是他自己掏了幾百萬買的,免費借給你們村用的!”
“你們村這些年吃的進口藥,全是他拿自己的工資貼的!”
“國家沒給你們村撥過一分錢的專項補貼,因為你們村根本不夠資格!”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村民的心頭。
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拆穿騙局。
他們理直氣壯的討要分紅。